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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渺:“……”
“你想去京北,可以直接说。”
“我才不想去呢,我这不是怕你跟贺忱的感情受到影响吗?”
商音否认的干脆利落,“你们两个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如果再出问题还是因为我,那我就成了罪人了。”
沈渺不戳穿她,只是问,“那你打算去京北多久?家里人能交代的过去吗?”
“没什么好交代的。”
商音要是想去,高兆和和张淑兰拦不住。
“我劝你考虑清楚,我随时都可以走。”
沈渺把选择权交给了商音。
商音商音说跟家里人商......
“七点。”他嗓音低哑,带着未褪尽的热意,指腹缓缓摩挲她后颈一粒小痣,“你睡你的,我守着你。”
沈渺翻了个身,面朝他,发丝散在枕上,像一捧被风吹乱的墨。她抬手推他胸口,指尖触到他紧实的肌肉,微微一顿,又用力抵住:“你守什么?守着我做春梦?”
贺忱喉结一滚,笑出声来,低沉得像山涧暗涌,震得她掌心发麻。他没再压她,只是侧身支肘,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却顺着她腰线滑进睡裙下摆,指腹擦过她小腹柔软的弧度——那里还留着加贝出生时微微凸起的痕迹,如今已平复如初,只余一层薄而韧的皮肤,温热、细腻、带着生命最原始的柔韧感。
“你这儿,”他指尖点了点,声音忽然轻了,“疼过吗?”
沈渺一怔,眼睫微颤。
不是问产程,不是问撕裂,不是问麻醉失效后的剧痛。他问的是“疼过吗”——三个字,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进她记忆里那片混沌的灰白。
她生加贝那天,阵痛持续三十六小时。最后两小时,她咬破了嘴唇,指甲掐进掌心,血混着汗往下淌。护士递来无痛泵,她摇头,说怕影响加贝呼吸;医生建议剖,她坚持顺产,因为听说母乳启动快,新生儿黄疸轻。她疼得眼前发黑,却在加贝哭出第一声时,突然笑了。
可没人问她疼不疼。
明黎艳在产房外打电话谈并购案,贺老爷子在看财经新闻,商音蹲在走廊啃苹果,边啃边嘀咕“这孩子怎么还不出来急死个人”。只有贺忱,在她第三次宫口全开时冲进来,攥着她的手,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发抖:“沈渺,你看着我,就看着我——”
她那时连眨眼的力气都没了,可还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他瞳孔里那个扭曲、惨白、满头冷汗的自己。
她没答他,只是忽然抬手,指尖蹭过他下颌一道旧疤——那是三年前他替她挡下飞溅的玻璃渣留下的。
贺忱呼吸一滞。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你问我疼不疼……那你呢?你抱加贝第一次摔他屁股的时候,手抖不抖?”
他愣住。
她记得。
那晚加贝刚满月,他笨拙地学着章妈的样子托住婴儿脖颈,可刚起身,加贝一个蹬腿,他手腕一滑,小家伙直挺挺往下滑——千钧一发之际,他硬是用小臂卡住加贝后背,自己肩胛骨撞上婴儿床栏杆,闷响一声,人晃了晃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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