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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黎艳气得胸口起伏跌宕，她瞪着贺懿。
“不是这样的，妈，你听我说。”
贺懿慌了，脑子一片空白。
明黎艳沉默着，明明在给她解释的机会，可是她却说不出话了。
“伯母，这是我的电话，您有什么不满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只要别为难小懿。”
何之洲把自己的名片双手递到了明黎艳面前。
明黎艳才不想要他的电话。
可是转而一想，何玉国那个老狐狸，难解决。
他们想拿下这门亲事，专门在贺懿身上找突破口，偏偏贺懿就是傻，瞒着他......
沈渺被商音拽得几乎脚不沾地，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凌乱的声响。她一边稳住身形一边眯眼往医院门口张望——人流如织，白大褂、病号服、家属夹杂其中，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可就在那扇自动玻璃门开合的间隙里，一个挺拔清瘦的侧影倏然掠过，深灰西装，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分明，指节修长，正微微低头，替身旁的女人拨开垂落的柳枝。
是何之洲。
沈渺脚步一顿，心口像被谁攥紧又松开，闷得发慌。
“就是他！”商音咬着牙低吼，把商商塞进沈渺怀里，“你抱好他，我去拦人！”
话音未落，她已抬腿冲了出去，裙摆翻飞，像一道猝不及防劈开人群的闪电。沈渺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小团子，商商被颠得咯咯笑，仰起脸问：“妈妈，阿姨去抓坏人吗？”
她没答，只是盯着商音奔去的方向，喉头干涩得发紧。
三年前深城暴雨夜，何之洲站在她公寓楼下，浑身湿透，雨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声音哑得不像话：“渺渺，签字吧。我配不上你，也护不住你。”
那时她刚查出怀孕两个月，B超单还揣在包里没敢拿出来。
她没签。她把他推开了。
不是因为恨，是怕。怕他签下名字之后，就真的一去不回；怕自己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还没来得及喊一声爸爸，就要永远失去父亲的姓氏与温度。
后来她独自产检、独自剖腹、独自在产房外听见加贝第一声啼哭时，眼泪混着冷汗流进嘴角，咸得发苦。再后来，她听说他去了南美，参与一个地质勘探项目，一走就是两年多，杳无音信。
可此刻，他回来了。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袖扣是沈渺亲手挑的银枫叶纹样——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对袖扣是她二十八岁生日时，悄悄订制的，从未送出去。他怎么会有？
沈渺抱着商商，慢慢往前挪了几步，停在医院梧桐树浓密的阴影里。她看见商音一把拽住了何之洲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踉跄半步，身旁那个女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后退，手却仍紧紧挽着他的小臂。
女人约莫三十出头，素色羊绒披肩裹着纤细肩线，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温润生光，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眉眼清淡，气质沉静。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何之洲的手背，动作熟稔而安抚，像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何之洲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极短一瞬，却足够让沈渺看清他眼底那种久经风霜后的疲惫与钝感——不是从前那种少年意气的灼热，也不是失意时的狼狈，而是一种近乎认命的、温吞的平静。
“商音。”他开口，声音比记忆里更低了些，尾音带着点沙哑的颗粒感，“别闹。”
“我闹？”商音冷笑，目光像刀子刮过他领口微敞的衬衫纽扣，“你他妈当年甩下渺渺一走了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在闹？现在装什么岁月静好？带个女的来医院，是复查还是陪诊？她是你老婆？”
女人终于抬眸，视线平静扫过商音，最后落在沈渺身上。那一眼并不挑衅，甚至算得上温和，却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沈渺绷了太久的神经末梢。
沈渺下意识收紧手臂，商商忽然扭动起来：“妈妈，疼……”
她连忙松力，低头哄了两句，再抬头时，何之洲已经挣开了商音的手，朝她走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在沈渺骤然失序的心跳上。三米、两米、一米……他停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怀里孩子脸上，顿了顿，才缓缓抬起，撞进她眼里。
“加贝。”他叫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长得像你。”
沈渺没应声，只觉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屏住了。
“渺渺。”他又叫了一声，嗓音微哑，“我……回来看你。”
商音在后面嗤笑：“看她？你是来接她回家的？还是来给她递离婚协议续签版的？”
何之洲没理会她，只盯着沈渺，眼底翻涌着太多东西——愧疚、迟疑、不敢触碰的珍重，还有一丝沈渺看不懂的、沉甸甸的决绝。
“我不是来打扰你的。”他终于说，“我知道你和贺忱……很好。”
“你知道个屁！”商音怒极反笑，“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装大度？贺忱，贺家的贺，忱字是竖心旁加个辰，不是‘沉’，更不是‘成’！你连这都不知道，还回来干什么？演苦情剧？”
何之洲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辩解。
沈渺终于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稳：“你身边那位女士，是……”
“林砚。”他顿了顿，像是斟酌词句，“我的未婚妻。”
空气凝滞了一秒。
商音倒吸一口冷气，脱口而出：“你疯了？！”
沈渺却没惊讶，甚至没觉得意外。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看着他左手指根处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她第一次给他做饭，他抢着切菜时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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