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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玩笑的，其实我早就想搬出去了，不是因为你们两个不方便。”

    商音见沈渺是真的不好意思，她赶紧找了个台阶给沈渺下。

    “主要是我在这住着不自在，我一个人住惯了，这里又不是我家，何况贺忱又是个男人，不方便。”

    商音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有多么的毫无形象，沈渺再清楚不过。

    尤其是夏天时，她真空上阵，穿着睡裙，四脚朝天的躺在沙发上，没有形象可言。

    相比之下，她在这确实局促。

    “可你这么急着搬，能搬到哪里去？”

    商音......

    明黎艳的手指在膝盖上绞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疼。她盯着沈渺怀里那个哭得抽抽搭搭的小身子，喉咙发紧，像被人攥住了气管。加贝的眼泪一串串往下砸，小肩膀抖得像风里摇晃的嫩枝，每一声呜咽都像钝刀子刮着她的耳膜——不是心疼，是难堪，是被整个贺家无声审判的窒息感。

    “妈。”贺忱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泼进滚油里，“孩子才九个月，听不懂话，但能感知情绪。您刚才那声‘某些人’，他听不见字，听得见语气。”

    明黎艳猛地抬头，撞上贺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讥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平静得让她后颈发麻。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就是随口一说”，可话卡在舌尖，怎么也落不下去。贺岭山已经别过脸去，贺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吹着浮沫，贺老夫人正用指尖替加贝擦眼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层薄霜。只有贺懿抱着膝盖坐在沙发扶手上，一边给加贝递手帕，一边悄悄冲她翻了个白眼。

    “奶奶，您看加贝这小手多软乎。”贺懿故意把话题拽开，把加贝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举到贺老夫人眼前，“您摸摸，跟小时候的贺忱一模一样，是不是？”

    贺老夫人立刻接话：“可不是嘛！当年我抱着襁褓里的贺忱，也是这么一捏一掐，他就咯咯笑……”她忽然顿住，目光扫过明黎艳惨白的脸，又飞快地掠向沈渺低垂的眼睫，话锋一转，“哎哟，这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渺渺啊，快带他上楼喝点温水，再哄哄。”

    沈渺点点头，抱着加贝起身。小家伙还在抽噎，小拳头无意识地攥着她的衣襟，湿漉漉的睫毛黏在脸颊上，像两片被雨水打蔫的蝶翼。她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贺老夫人清亮的嗓音：“岭山，你跟老贺先去书房，我和明黎艳有几句话要说。”

    明黎艳身体一僵。

    贺岭山没动，贺老爷子却已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朝书房方向抬了抬下巴。贺老夫人没等明黎艳反应，径直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不容挣脱：“走，咱娘俩说点体己话。贺懿的婚事，咱们得先把根儿扎稳了。”

    明黎艳被半架半扶地带走了，客厅里霎时安静下来。贺懿长长吁出一口气，瘫在沙发上，手指戳着加贝留在沙发垫上的小小湿印：“吓死我了……妈刚才那眼神，跟要活剥了沈渺似的。”

    贺忱没接话，只将加贝的小外套从椅背上取下，抖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玄关柜上。他转身时，目光掠过沈渺方才坐过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奶香和栀子花味——那是她惯用的护手霜味道。他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想留住那点气息。

    商音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拐角，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给加贝的，加了半勺蜂蜜，润嗓子。”她把杯子递给沈渺，压低声音，“我妈刚打电话，何家那边……动静不小。”

    沈渺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怎么说？”

    “何之洲他妈，何太太，今早特意去了趟深城中医馆，找老专家开了三副‘固本培元’的方子。”商音唇角弯起一丝微妙的弧度，“说是为‘未来长媳’调理身子，备孕用的。”

    贺忱脚步一顿，侧眸看向商音。

    商音迎着他的视线，坦荡一笑：“我让司机送过去的，方子底下压了张纸条，写着‘贺小姐体质寒凉，忌食生冷，宜食温补’——字是我爸写的，他老人家书法功底扎实，何太太当场就夸‘贺家门风严谨，连药方都透着股贵气’。”

    贺懿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你们……你们怎么敢？！”

    “怎么不敢？”商音耸耸肩，“何太太既然肯收，说明她心里那杆秤，早就往贺家这边歪了。她儿子跟贺懿的事，八成是她默许的。现在急着备孕药方，摆明了是想把生米做成熟饭——可贺懿肚子里连颗受精卵都没有，何太太越着急，越显得可疑。”

    沈渺低头看着加贝红扑扑的小脸，他喝了半杯蜂蜜水，眼皮开始沉沉往下耷拉，小嘴还无意识地吮着自己的拇指。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很轻：“何太太不是傻子。她既然能拿出药方，就一定查过贺懿的身体状况。三个月前的体检报告，贺懿自己偷偷去做的，结果……”

    “结果什么？”贺懿凑过来，屏住呼吸。

    沈渺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贺忱。

    贺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几不可察地颔首。他走向书房，推开虚掩的门，里面传来贺老夫人清越的声音：“……明黎艳，你当妈当得糊涂！贺懿是你亲生的，沈渺是你儿媳，加贝是你亲孙子！你倒好，把一家子搅得乌烟瘴气，反倒怨人家沈渺抢风头？你摸摸良心，当初是谁跪在佛堂里求菩萨保佑贺忱娶个好媳妇？如今菩萨真送来了，你倒嫌弃她出身不够显赫？”

    明黎艳的声音带着哭腔：“妈，我不是……”

    “你就是！”贺老夫人斩钉截铁，“你嫌沈渺没家世，可你看看她怀加贝时遭了多少罪？剖腹产三天就下床喂奶，月子里手抖得拿不住奶瓶，硬是咬着牙扛过来！你嫌她没背景，可她设计的‘云栖’度假村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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