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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那晚她连续做噩梦,醒来心悸难抑,凌晨三点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微博,文字只有半句,连标点都没打完。
她以为没人看见。
原来他看见了。
而且,他真的去划了一刀。
不是为演戏,不是为示弱。
只是因为——她梦见了,所以他让伤口成为现实。
让他身体里,永远住着一个她梦境的印证。
自好没哭。
她只是走上前,伸手,指尖轻轻覆上那道疤。
温热的,凸起的,真实得令人心颤。
陈亦寒没动,任由她触碰,呼吸却明显乱了节奏。
她仰起脸,直视他双眼,一字一句:
“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不挑了。”
“我要这条。”
她指向亚麻布带。
“但不是现在戴。”
“等我下次……”她顿了顿,指尖在他疤痕上轻轻点了点,“等我下次梦见你心口流血,我就来取它。”
陈亦寒久久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暗潮。
良久,他喉结滚动,终于低低应了一声:
“好。”
他转身,从展柜最底层取出一个素白棉布袋,将那条亚麻项圈仔细叠好,放入袋中,递给她。
自好接过。
布袋很轻,却像有千钧重。
她没立刻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重新扣好衬衫纽扣,动作从容,仿佛刚才袒露伤痕的人不是他。
“陆西说,”她忽然问,“你站在店门口看了十分钟。”
“嗯。”
“为什么不进来?”
陈亦寒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
“怕你还没准备好,看见我,就逃。”
自好笑了。
这一次,笑声很轻,却很亮,像冰裂春泉。
她拉开布袋抽绳,将那枚生铁十字架取出,指尖摩挲过凹凸不平的刻痕,然后,当着他的面,轻轻挂上自己脖颈。
亚麻粗糙,铁质微凉。
十字架垂落,正抵在她锁骨中央,位置精准得如同丈量过千百次。
她没系死结。
只松松绕了两圈,末端垂在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你看,”她抬手,指尖抚过十字架边缘,“我现在戴上了。”
“但它还没真正属于我。”
“等我系紧它那天——”
她迎着他目光,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句誓约:
“就是我亲手,把你关进我心里的时候。”
陈亦寒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极其缓慢地,用指腹擦过她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了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然后,他弯腰,拾起地上她进门时无意踢歪的一只高跟鞋,轻轻放回鞋柜原位。
动作自然,熟稔,仿佛做过千万遍。
自好看着他微垂的眉眼,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从来不是在等她挑选。
他只是在等她,终于愿意承认——
有些锁,不是用来困住别人。
而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敢把钥匙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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