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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都截获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没回头。
高跟鞋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不疾不徐,停在她身后半米。
陈亦寒的声音响起,低而沉,像大提琴拉响最后一个音:
“你上次来这儿,是三年零四个月前。你说,想要一点‘不说话的陪伴’。”
自好终于转过身。
他站在暖光边缘,黑衬衫领口微敞,袖子挽至小臂,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极简的银戒,戒圈内侧,隐约可见一道细如发丝的刻痕。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像藏着一场尚未落下的暴雨。
“我花了三年零四个月,学会怎么当一件‘不说话的陪伴’。”
他往前一步。
距离缩短至三十公分。
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看清他右眼尾那颗几乎不可察的褐色小痣,看清他喉结在说话时极其细微的滚动。
“现在,”他声音更低,近乎气音,“你愿意试试看,戴上它吗?”
自好没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指尖微微发颤,却异常稳定地伸向展柜。
她没碰No.1,没碰No.7,没碰刻着拉丁文的任何一条。
她的手指越过所有精致、昂贵、被精密计算过的选项,停在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一个格子前。
那里没有光。
只有一条纯白亚麻布带,宽三指,长约六十厘米,末端缀着一枚小小的、未经抛光的生铁十字架。布面有手工缝线,针脚略显笨拙,十字架背面,用极细的刻刀,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母:
**Z.H.**
——这是她名字缩写。
不是“ZH”,不是“Z. H.”,就是“Z.H.”,中间没有空格,像初学者写字,用力过猛,刻痕深浅不一。
自好怔住了。
她认得这字迹。
是她自己的。
三年前,她醉酒后在雾隐后巷的涂鸦墙上,用喷漆写过一整面“Z.H.”,歪斜、潦草、边缘炸开,像失控的情绪。
她以为早被雨水冲刷干净。
原来有人把它拓了下来,熔成铁,锻成十字,缝进亚麻。
陈亦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了顿,嗓音微哑:
“那天晚上,你喝多了,蹲在墙边画了半小时。我站在路灯后面,没出声。后来工人来清洗墙面,我拦下了。拓片现在在我书房抽屉最底层,和你那三张侧脸速写,放在一起。”
自好缓缓收回手。
她没拿那条亚麻项圈。
她只是看着他,眼睛很亮,亮得惊人,像含着整片未坠落的星群。
“陈亦寒,”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却异常清晰,“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画你,不是因为喜欢。”
他眸光一滞。
“是因为……”她顿了顿,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我怕忘了你长什么样。”
空气凝了一瞬。
陈亦寒瞳孔骤然收缩。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一次。
然后,他忽然抬手,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
露出一段清晰锁骨,和更下方,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呈细线状,横贯左胸上方,约三厘米长。
“去年十月,”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发微博说‘最近总梦见有人在我心口划一刀’。”
自好呼吸一窒。
她确实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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