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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还原谅偷窃者的行为,实在是有点上不得台面。
后来,大家就渐渐麻木丶习惯到加入。
在他们那个时代的中后期,数位准龙王并立,他们手头缺什麽需要什麽,就不是他们的问题了,而是这座江湖的责任。
陈曦鸢:「那完全修复好后,这笛子得变成什麽样?」
清安:「完全修复好后,这笛子能自己吹奏出妙音。」
陈曦鸢:「真的?我好期待。」
清安点点头:「我也很期待。」
琴曲正式流淌,陈曦鸢将笛子举起,笛声汇入。
上次陈曦鸢将离开时,清安拒绝了她的临别合奏。
这次二人再合作,清安很尽兴。
一曲结束。
陈曦鸢:「你满意麽?」
清安:「很满意。」
陈曦鸢拍了拍胸脯:「我还以为你想要的是那种悲伤,但我实在是伪装不出来,虽然我爷爷现在只能坐轮椅了,但我还是挺高兴的。」
清安:「因为他是真的长出人皮了,在他看来,用你那残废蠢货爷爷的最后一口气,来换你在这里开开心心的,很划算。」
陈曦鸢:「我都没想得这麽深入,我以为是看在先祖陈云海和我奶奶的面子上……」
清安:「他们与他又没交情,说句不好听的,在他眼里,算个屁。」
陈曦鸢:「你说脏话了,不雅。」
清安:「因为,曾经我也是这一缕清风。」
凡事,就怕对比。
清安作为亲历者,能分辨出二者区别,魏正道对他丶对他们这夥人,是欣赏与愉悦。
但实则,至少那时的魏正道,骨子里并没有把他们当成真正意义上的夥伴,他甚至可能都没把他们当「同类」。
他们不是不知,而是魏正道实在是太耀眼,让他们宁愿自欺欺人地去追随丶去崇拜。
可李追远这小子,却是真的在乎自己身边人的心情,并且会操心他们的未来与归宿。
一念至此,清安忽然一愣。
他意识到一件事,如若那小子真的追平乃至超越了曾经同一时代的魏正道,那魏正道曾经走过的那条路,他发现了没有?
陈曦鸢:「你怎麽了?」
清安:「不要伪装悲伤,乐如人生,没必要在蹉跎苦痛中沉浸蹉跎,而是该提前穿透风雨,看向风和日丽下的虹,哪怕它并不会出现。」
陈曦鸢:「你这话,也是抄来的麽?」
清安不语。
陈曦鸢:「如果有些事,你不方便跟我说,可以直说的,我不介意,真的。」
清安:「抱歉。」
陈曦鸢:「哈哈哈。」
清安:「帮我把他喊来一趟。」
陈曦鸢:「得晚一会儿,今儿个是窑厂开工的日子,小弟弟陪着李大爷去烧香了。」
清安摆了摆手。
陈曦鸢走出桃林。
刚伸了个懒腰,就看见罗晓宇拉着一辆板车回来。
罗晓宇走得一瘸一拐,板车上的花姐被棉被包裹,奄奄一息。
他刚结束一浪回来。
陈曦鸢:「你为什麽不叫车?」
罗晓宇:「本来是叫车了的,但花姐伤势恶化了,经不起颠簸,我就找了辆板车,给她运回来救治,下车地点距离这儿也不算远。」
陈曦鸢:「不,我的意思是,你为什麽不通知我带着车去接你。」
说着,陈曦鸢抬起手,域展开,花姐被稳稳挪移出了板车。
陈曦鸢就这麽隔空托举着她,把她送进了大胡子家的病号房。
老田头见状,先对罗晓宇行礼:「九江赵氏。」
罗晓宇还礼。
其实,二人早就见过礼,也认识了。
老田头拿出药和银针,去给花姐治伤。
罗晓宇明白过来,这是老人家特意让自己记住,承了谁的情。
陈曦鸢拍了拍手:「你叫我去帮忙接一下,坐拖拉机都能回来。」
罗晓宇:「我不好意思。」
陈曦鸢:「你怎麽这麽客气?」
罗晓宇:「我……」
陈曦鸢:「好了,下次有事记得说一声,都是借住小弟弟家的邻居,没必要那麽见外。」
陈姑娘挥挥手,离开大胡子家,刘姨新出锅的点心正强烈呼唤着她。
罗晓宇看着陈曦鸢离去的背影,情不自禁地失神。
习惯自卑的他,看见这样一个热情优秀的姑娘,第一反应是惊艳,第二反应就是自己深深的不配。
转身,看向屋外,罗晓宇看见正在雪地里画阵图的笨笨。
他立刻怒红了脸,骂道:
「胡闹,居然还是这麽教!」
……
思源村的老李家,地地道道的十辈子泥腿子出身,在李三江之前,就没人吃过皇粮。
李三江吃过,但饥一顿饱一顿,粮里还掺杂着大量沙石,崩牙。
也就是后来,老李家祖坟才开始不定期的冒青烟,先冒了李兰,又冒了小远侯,去年小冒了一下英子。
但正儿八经开厂做买卖,这还是头一遭,李三江以前在家里做的,只能算家里小作坊生意。
这事儿得意,得跟祖宗炫耀炫耀。
李三江就带着李追远,来到老李家祖坟前烧香。
烧完之后,看了看手表,李三江又赶忙收拾起东西,带着曾孙跑去批下来的那块窑厂地。
家里骡子们还没回来齐,但李三江算的开工大吉之日就是今天。
不管咋样,今儿个都得把工给开了,开了后又不是不能停工。
重新摆好香案,李三江在前挥舞着桃木剑,念念有词。
以往给别人做法事时,李三江就很注重情绪价值,这次轮到自己的事,他更不会掺水。
李追远负责在旁边烧纸,时不时地给太爷递符和端黑猪血。
桃木剑刺穿符纸,借蜡烛点燃,打点小鬼;黑猪血往地上一泼,驱赶邪魅。
最后,难得奢侈一把,李三江还亲自杀了一只鸡,敬了财神。
不过这敬好财神的鸡得很快收好,待会儿还得带回去让婷侯晚上配上茨菇烧。
流程走完,吉时已到,李三江招呼着李追远,爷孙俩一人拿着一把铲子,在前方空地里「动工」。
李追远本以为挖几铲子意思一下就结束了,没想到太爷干劲十足,不停地往下挖。
李三江:「小远侯,咱再挖挖,虽然只是为了抢个吉时意思一下,但到底是自家的买卖,多意思意思,又不是领导种树。」
李追远应了一声,跟着一起挖。
挖着挖着,李三江的铲子戳到了什麽东西,他「咦」了一声,继续下力去戳,然后只听得一阵碎裂声,白花花的银元洒落。
这是挖到不知道谁曾经埋在这里的银元坛了,一整坛子的袁大头。
李三江大笑起来:「开工见钱,小远侯,咱们这窑厂,肯定挣钱!」
窑厂选址是村里鸟不拉屎的地方,好地方镇上也不会给你批,附近村民也不会让你在这儿建。
但这正好迎合了当年在这里藏银元者的心意,肯定埋在荒僻地儿才不容易被人发现。
本来只需意思一下的开工,变得复杂了些,李三江开始挖刨周围的泥土,把银元都清理出来。
「小远侯啊,你们在外面做工程,是不是也经常能挖出宝贝?」
「嗯,城市区域很容易,工程选址规划时得看地质结构,选不易走水,但这种好地方,往往被先人提前占了位。」
李三江把银元都清理出来,累得够呛。
「小远侯,这一大袋子,得值多少钱?」
「得看现在的行价,等彬彬哥回来,让他去问一下。」
「嗯,等壮壮回来,让他把这些都出了,换成钱,给村里水泥桥加栏杆,再把一些小路,也铺上水泥。」
对这种意外之财,李三江一直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取之于该地就用之于该地,他也能趁机沾点便宜,路更好走桥更好过了不是。
李三江扛着供桌与家伙事,李追远背着一大袋子银元,爷孙俩就着黄昏往家走。
到家后,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陈曦鸢走了出来,从李追远手里接过了银元袋,打开一看,问道:
「小肚肚,侬和鲁大爷盗磨去了?」
「运气好,挖到的。」
跟着太爷,遇到这种事儿都习惯了,太爷买个房子都能从墙缝里找出黑金。
陈曦鸢将嘴里的点心咽下去:「桃林里那位找你。」
李追远点了点头,洗了一下手,就走向大胡子家。
陈曦鸢进入厨房,一边继续捏起点心往嘴里塞一边对刘姨问道:
「阿姐,什麽时候吃晚饭?」
刘姨:「你这次回来,饭量又大了好多。」
陈曦鸢:「嗯,人家还在发域嘛。」
李追远走出家没多久,放在二楼书桌上的大哥大响起,阿璃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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