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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

    李东陵手向下压了一下，让贺明华、陈光伟、黄永峰都坐了下来。

    “现在竞钓大赛筹备的怎么样了？”

    李东陵先行向着黄永峰问道，如果说大陆钓鱼协会，之前在国内举办竞钓比赛之类的...

    会议室里骤然一静。

    连空调低沉的嗡鸣声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只剩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咔哒”声，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太阳穴上。

    菲奥莉娜手指悬在桌沿半寸处，指尖微颤，没落下去。她没转头，但眼角余光已扫向声音来处——坐在长桌末位、穿深灰羊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是惠普全球并购战略部总监，罗伯特·科恩。他今年五十二岁，在惠普服务二十七年，经手过十九起跨国并购案，其中八起被《华尔街日报》列为“教科书级失败案例”，但他至今仍端坐于此，不是因为资历，而是因为——他从不提蠢主意，除非那主意背后，藏着三重以上反向推演与四套备选预案。

    菲奥莉娜终于侧过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收购？收购谁？神舟电脑？还是李东陵本人？”

    罗伯特没笑，只把面前平板翻转过来，屏幕亮起，是一份刚生成不到三分钟的实时数据简报：

    【东科集团股权结构（截至2023.10.17 16:48）】

    ——东科控股有限公司（注册地：开曼群岛）：持股51.7%

    ——数码港国际传媒集团（港股代码：00928.HK）：持股18.3%

    ——东芯半导体员工持股平台“天机计划”：持股9.6%

    ——泉城城投旗下齐鲁科创基金：持股5.2%

    ——其余散股：15.2%，全部锁定于东科生态链核心供应商及战略合作伙伴名下，其中单个自然人持股上限为0.003%

    最下方一行小字加粗标注：

    【注：李东陵个人未持有东科集团任何直接股份；其全部权益通过三层离岸信托架构间接控制，底层资产包括东科控股全部投票权、神舟品牌全球永久独家授权、天机芯片IP核心专利池、及“东科-齐鲁联合技术转化中心”全部运营权。该架构法律效力经英属维尔京群岛高等法院、新加坡国际商事法庭双重确认。】

    罗伯特指尖点着最后一行：“我们买不到股份，也买不到品牌，甚至买不到专利——所有核心知识产权，都由东科控股100%持有，且嵌套在‘国家战略性新兴技术安全审查白名单’内。但……我们能买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神舟4代首日销量224万台，其中197万台来自中国大陆渠道，33万台来自北美，其余分散在东南亚与中东。可诸位有没有注意到，这33万台里——有28.6万台，是通过亚马逊自营仓直发，而非惠普现有分销体系？而亚马逊的物流分拣单上，清一色印着‘东科-美西联运中心’编号。”

    会议室角落，负责渠道管理的副总裁猛地坐直：“你是说……他们绕开了我们？”

    “不是绕开。”罗伯特摇头，“是接管。惠普北美零售渠道里，有七家主力门店本周已撤下全部惠普台式机展柜，换上了神舟A3一体机体验区。店员制服左胸绣的不是HP标志，是‘东科认证体验顾问’徽章。他们没签一份代理合同，但给了每家店三年免租金、设备全配、人员带薪培训——代价是，这些门店未来三年内，不得陈列任何非东科生态产品。”

    空气凝滞得能听见呼吸变重。

    菲奥莉娜终于松开按在桌沿的手，慢慢交叠于膝上。她没看数据，只盯着罗伯特：“所以你的方案是？”

    “不是收购神舟。”罗伯特将平板推至中央，调出第二页，“是收购‘神舟’这个名称在美国、加拿大、墨西哥三国的商标权，以及‘Shenzhou’在拉丁美洲全部西语国家的注册权——共计37个国家，覆盖人口六亿两千万。价格不高，两亿三千万美元。但关键在于，我们收购后立刻启动‘神舟惠普双品牌战略’：神舟作为高端子品牌独立运营，所有产品线与神舟中国完全同步，但系统预装惠普云服务、售后接入惠普全球客服网络、保修凭证由惠普总部签发。”

    他停顿两秒，补上最后一句：“而我们支付的这笔钱，会以‘东科-惠普联合创新基金’名义，全额返还给东科，用于共建中美AI芯片联合实验室——实验室设在旧金山，但第一期研发成果，必须搭载于明年Q2发布的惠普Envy系列旗舰本上。”

    满座哗然。

    “疯了！”渠道总监拍案而起，“这是把我们的命脉交给他们！”

    “不。”罗伯特平静道，“是把他们的命脉，变成我们的杠杆。诸位请看最新消息——”他手指轻划，平板跳出一条快讯：【东科集团今日宣布，与齐鲁省府签署《空天信息产业走廊共建协议》，总投资额120亿元，重点布局低轨卫星通信终端芯片、星载AI算力模组、及面向农村地区的‘神舟-北斗’融合教育终端。项目周期五年，首期资金将于12月15日前到位。】

    “这意味着什么？”罗伯特目光如炬，“意味着东科未来三年的核心产能、研发重心、政策资源，全绑在齐鲁——一个GDP全国第十八、外贸依存度仅21%的内陆省份。而我们惠普呢？全球供应链73%在亚太，但销售回款81%靠北美与欧洲。只要我们卡住美元结算通道，哪怕东科有再多专利、再强技术，它想把齐鲁产的芯片卖到美国，就得求我们开信用证、批关税配额、放行港口查验。”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这不是收购，是绑定。用两亿三千万美元，买下东科在北美的‘商业主权’。从此以后，它每卖出一台神舟电脑，就等于在替惠普扩大云服务用户、训练AI模型、验证卫星终端场景——而我们，只需要在财报里写一句：‘惠普生态成功接入全球最具增长潜力的科技引擎’。”

    菲奥莉娜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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