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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建川在燕京逗留期间，徐远从长春过来汇报情况。

    徐远在吉林呆了接近一个月了，成绩斐然。

    “太丰富了，太富集了，真的是养在深闺人未识。”

    徐远感慨不已。

    “靖宇，安图，抚松，临江...

    张湛阳坐在会议桌的左手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听见张建川发问，他抬眼望了一眼对面墙上挂着的华北地图——那上面密密麻麻用红笔标出了三十四个重点城市、一百一十七个县级分销节点，其中已有二十三处被蓝圈轻轻覆盖，那是顶新刚刚撬动的区域。

    “康师傅的动作快，但不是没破绽。”张湛阳声音沉稳，语速不疾不徐，像在拆解一道早已推演过七遍的题，“他们用三倍返点换代理权，还送冰柜、赠货架、搭促销员，表面看是烧钱抢市场，实则是在赌我们反应迟。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忙着建厂、跑批文、铺生产线——可我们上个月刚把华北七省的冷链车全部换成了带GPS温控系统的新型号，配送时效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一。”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A4纸，纸角有些卷边，显然是反复翻看过多次：“这是上周刚汇总的终端回访数据。石家庄、保定、唐山三地六百八十二家终端小店，九成以上店主承认康师傅业务员三天两头来‘坐班’，帮他们贴海报、理货、摆堆头……可您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

    张建川没接话，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静而锐利。

    “他们每送一箱面，就塞一张手写便签——‘王姐，今天又给您多留两包小师傅，怕您断货’‘李哥，康师傅新品试吃，顺便帮您把小师傅的旧包装收走了’。”张湛阳嘴角微扬，“不是收走，是撕掉——撕得干干净净，连胶痕都刮掉。可店主们没一个人拒绝。为什么？因为康师傅的‘顺手’，比我们的‘专业’更让人舒服。”

    会议室一时静了三秒。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实木长桌上拉出一道金边，映得张建川腕上那只旧上海牌手表泛出温润光泽。

    “所以呢？”童松眉开口，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你是说，我们太讲规矩了？”

    “不是太讲规矩。”张湛阳摇头，“是我们把‘规矩’当成护城河，却忘了护城河再深，也挡不住人跳进来帮你擦桌子。”

    陈卫东忽然笑了一声：“老张这话扎心啊——咱们搞市场部的，天天喊‘服务为本’，结果真有人蹲下身子给你擦货架，你还嫌人家不够规范？”

    “规范是用来守住底线的，不是用来捆住手脚的。”张湛阳目光扫过众人，“我建议，立刻启动‘暖柜计划’——不是送冰柜，是派‘暖柜专员’。每个重点城市选二十家核心终端，我们不派销售，派经过营养师+客户服务双认证的专员，每天早上六点半到店，帮店主熨烫围裙、擦拭玻璃门、检查货架灯光亮度、测试泡面水温是否达标；中午帮忙煮两碗面，一碗给店主孩子尝鲜，一碗给隔壁修车铺师傅送去；晚上关门后，用我们定制的消毒喷雾给冷柜内壁做深度清洁，并附上一张手写卡：‘今日益丰暖柜服务已完毕，明早六点半见。’”

    童松眉眯起眼：“这……不像打价格战，倒像搞社区服务。”

    “对。”张湛阳点头，“康师傅在打代理战，我们在打人心战。他们靠返点买时间，我们靠温度换信任。一家小店日均卖三百包面，康师傅用返点让它多卖五十包；我们用‘暖柜’让它记住——下雨天，是益丰的人冒雨送来热汤面；孩子发烧，是益丰专员顺路捎来儿童退热贴；冬天冷柜结霜，是益丰人凌晨四点赶来除冰。这些事不进报表，但进人心。”

    张建川终于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碰出清脆一声：“预算。”

    “首期三个月，华北七省，四百二十家终端，人均月薪四千八，加上交通补贴、物料耗材、应急礼品，总投入约一百零七万。”张湛阳报得极准，连小数点后一位都没含糊，“但测算显示，参与‘暖柜计划’的终端，单店月均销量提升百分之四十三，退货率下降百分之六十九，店主主动推荐我们新品的概率提高五倍。”

    “值。”张建川颔首，转向陈卫东，“卫东，你牵头，明天上午九点前，把‘暖柜专员’首批招募简章和培训大纲发给我。我要看到课程表里有《便利店灯光心理学》《儿童口味敏感期科普》《北方冬季冷柜结露原理及简易处理法》——不是噱头，是真能用上的东西。”

    陈卫东挺直腰背：“明白。”

    “还有。”张建川目光转向童松眉，“松眉，你联系央视那边，告诉赵助理，《人与自然》的冠名我们不只要名字，还要一个‘特别策划单元’——就叫《水脉中国》。不是广告插播，是每期节目片尾三分钟，由我们提供真实影像素材、专家访谈、实地勘测数据，讲一条河、一座水库、一眼山泉的故事。片尾字幕必须有：本单元由益丰集团联合中国水利学会、国家环境监测总站共同策划。”

    童松眉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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