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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桐望向张建川的目光已经满是仰慕、赞叹和崇拜,妈的,大丈夫当如是!
什么是男人?这样的男人才叫男人,!
没有点儿担当没有点儿气概,你干什么大事儿?
你又能干成什么大事儿?
...
张建川没接话,只是把唐棠重新拉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颈柔软的皮肤。窗外初春的阳光斜斜切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带,浮尘在光里缓缓游动,像被按了慢放键的时间本身。唐棠靠在他肩窝里,呼吸渐渐匀长,发梢扫过他锁骨,痒得他喉结微动。
“灵魂伴侣”四个字飘在空气里,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张建川心里沉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昨夜周玉梨在云顶小筑露台吹风时说的那句:“建川,你有没有试过,站在两个悬崖中间,脚下是万丈深渊,可左右伸手,都能抓住一根结实的藤蔓?不是不想选,是怕一松手,两边都断。”当时他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答。此刻唐棠温热的体温贴着他,他却第一次觉得这温度里裹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锋利——不是刺,是刃,薄而韧,削得人心里发紧。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章逆非的号码。张建川侧身去够,动作很轻,没惊动唐棠。接通前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零七分。电话那头章逆非的声音带着港式粤语特有的清亮节奏:“建川哥,刚和律所碰完面,童娅小姐的香港永居申请材料已经递进去了,进度比预想快,他们说只要背景核查无硬伤,三个月内批下来没问题。不过……”他顿了顿,“她坚持要同步办‘单程证’的加急通道,我问她原因,她说——‘万一玉梨姐那边有变,我得能立刻飞过去接她’。”
张建川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唐棠在身后翻了个身,睡衣领口滑落半寸,露出锁骨上一颗小小的、浅褐色的痣。他忽然记起三年前在汉州医学院解剖实验室,唐棠穿着白大褂蹲在福尔马林池边记录标本编号,也是这样微微歪着头,耳后一小片皮肤被日光晒得发亮,像一枚温润的瓷片。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在这具身体里埋下多少个伏笔,又会在多少个伏笔之间来回折返。
“建川?”唐棠睁开了眼睛,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干的睡意,“谁的电话?”
“章逆非。”他把手机翻面扣在掌心,“说童娅的永居手续。”话音未落,唐棠坐直了身子,睡衣袖口滑到小臂,露出腕骨上淡青色的血管。“她真要去香港生孩子?”唐棠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刀划开晨光里的薄雾,“玉梨呢?你答应过她春节后陪她去广州的。”
张建川没立刻回答。他盯着自己掌心的纹路,一条横贯生命线的细疤——那是十七岁在部队靶场被弹壳烫的。疤痕早已平复,可每逢阴雨天,那道旧痕仍会微微发痒。“棠棠,”他忽然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一直用三把钥匙开门,而你手里只有一把……你会砸锁,还是等我交出另外两把?”
唐棠怔住。她慢慢扯下睡衣领口,低头看着自己左胸下方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陈旧手术疤痕——阑尾切除留下的印记,细如发丝。“建川,”她声音忽然变得很稳,“你忘了我学医的。人体有十二对脑神经,可每一对都只负责一种功能。视觉就是视觉,听觉就是听觉,痛觉就是痛觉……没有哪条神经能同时传递两种截然不同的信号。”她抬眼直视他,“所以你给我的钥匙,从来就不是‘其中一把’。它是唯一能打开我这扇门的那把。至于你其他门上的锁……”她笑了笑,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管不了,也不想管。我只确认一件事——这把钥匙插进去的时候,它转得动。”
张建川喉头滚动了一下。他忽然伸手,从床头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素圈铂金戒指,戒圈内侧刻着极细的英文缩写:T.Y. & Z.Y. ——唐棠与周玉梨名字的首字母。这是去年冬至他让香港匠人定制的,当时只说“备着”,没说备给谁。此刻盒盖反射着窗外阳光,像一小片晃动的湖水。
“棠棠,”他把盒子推到她面前,“这个,本来该在你做完第一台独立手术那天送。但那天你太累了,睡在更衣室地板上,我蹲在旁边看你睫毛颤,觉得……再等等也没关系。”他顿了顿,“现在我想明白了。有些东西,等不到‘最完美时刻’。就像阑尾炎,疼到不能忍,就得立刻开刀。”
唐棠没碰盒子。她伸手,用食指轻轻按在他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褪尽的戒痕。“建川,你这儿的旧痕还在。”她声音很轻,“可玉梨手上,连痕迹都没有。”
张建川猛地攥紧手指。他想起上周六在汉州妇幼保健院门口,周玉梨抱着一叠产前检查单子走出来,看见他时眼睛亮得惊人,像揣着全世界最甜的秘密:“建川!医生说我卵泡发育特别好,B超显示子宫内膜厚度刚好八毫米,她说……如果这个月不避孕,成功率有百分之七十五!”她踮脚凑近他耳边,呵气如兰:“童娅让我别怕,说她教我怎么算安全期——可我觉得,咱们干脆别算了吧?”
那一刻他喉结发紧,想点头,想拥抱,想把她揉进骨头缝里。可余光瞥见街对面咖啡馆玻璃窗倒影里,自己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手机——屏幕上正跳出童娅发来的消息:“建川,恒基大厦32层新办公室装修图发你邮箱了,我画了三版方案,你挑一版?P.S.昨天玉梨姐微信问我‘孕期喝什么茶不上火’,我说菊花枸杞,她回了个‘笑哭’表情。”
他最终只是揉了揉周玉梨的头发,笑着说:“听医生的,咱们顺其自然。”
此刻唐棠的手指还停在他无名指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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