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贾张氏:“东旭,这卫生油的定量,以后真的减少了?咱家原本就困难,每月也就三两肉,现在油水也没了,一个月不见荤腥。
咱大人能扛扛,棒梗和小当怎么办?”
秦淮茹抱着怀中小当,看着棒梗,难受...
陈老太太的手在粗布床单上缓缓摩挲着,指尖触到经纬间微凸的结节,那不是机器轧出来的平滑,而是织机木梭来回穿引、棉线被手指反复捻紧后自然形成的筋骨。她忽然停住,抬眼望向田招娣,目光沉静如深井:“招娣啊,这布,得织多少天?”
田招娣正蹲在床边整理被角,闻言抬头一笑,额角沁着细汗:“奶奶,不急。咱家那台老织机,我娘教我的时候就说,慢工出细活。从捻线、浆纱、绕筒、上经,再到一天织个三尺五寸——您看这床单,前后加起来,整二十三天。”
汤圆凑近了细瞧,手指轻轻一弹布面,发出“噗”一声闷响:“听这声儿,密实!比供销社卖的洋布还厚实,还不扎人。”
陈老太太没应汤圆,只将床单一角掀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极淡的、晒过太阳的棉籽香混着皂角清气,是新布没有的温软。她眼眶微微发潮,却笑着把床单仔细铺展压平,又转身从五斗柜最底下抽屉里摸出一个蓝布包,层层打开,露出半块磨得发亮的青石砚台:“你爷爷早年在铁道学院当教员,写教案用的就是这块砚。他常说,写字要见骨力,织布也一样,线要绷得直,心要沉得住。招娣,你这手功夫,是你娘传的?”
田招娣点头,声音轻下来:“我娘是山东潍县织坊的闺女,小时候在染坊帮工,后来跟着师父学织‘云纹素缎’。三年学徒,光是打纬就练了一整年。她说,织布的人,手不能抖,心不能飘,线断了可以接,但念头一松,整匹布就塌了筋。”
屋子里一时静了。窗外冬阳斜斜切进窗棂,在新挂的竹子仙鹤窗帘上投下疏朗影子,光影随风微微晃动,像一帧活的水墨画。陈老太太没再说话,只默默走到厨房门口,朝里喊:“汤圆,去东头老刘家借半碗花椒油来,说咱们今儿炸酥肉,得用她家自榨的。”
汤圆应声而去。陈老太太回身,将砚台轻轻搁在五斗柜角上,又取过针线筐里一根银针,在窗前对着光眯眼看了看,针尖映着日头,闪出一点锐利的白。她忽然问:“卫东,你昨儿夜里,又熬到几点?”
陈卫东正蹲在地上帮陈金钉窗帘挂钩,闻言手一顿,锤子悬在半空:“奶奶,就……看了会儿图纸。”
“图纸能当饭吃?”老太太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小刷子,把屋里浮着的暖意轻轻扫开一层,“你昨儿后半夜咳嗽,我听见了。三声,压着嗓子,怕吵醒你爷。你爷翻了个身,也没吭声——他是知道你又在琢磨那台‘前进型’的喷汽阀改造,对吧?”
陈卫东垂下眼,锤子“咚”一声敲进墙缝。他没辩解。这事儿瞒不住。上月厂里试运行新批次锅炉,蒸汽压力总在临界点上下跳动,他连着七天泡在车间,拆了三套阀体,图纸改了十七稿,最后发现症结不在阀芯角度,而在铸件冷却时内应力分布不均——可这问题,连苏联专家给的原版图纸都没标出来。
“奶奶……”他刚开口,老太太摆摆手,从灶台边端出一碗刚煮好的姜枣茶,热气腾腾:“喝。趁热。喝完,把桌上那盒红糖拿给你爷爷,说是招娣送的。你爷血糖高,不敢多吃,但这红糖是胶东海藻熬的,甜得柔和,他爱这个味儿。”
陈卫东接过碗,烫得指尖微麻。他低头啜了一口,姜辣混着枣香直冲喉头,呛得他眼尾泛红。这时陈木抱着一只搪瓷缸冲进来,小脸通红:“老掰!周刚哥说,甲级楼那边今儿来了辆解放牌卡车,拉的是东北运来的冻梨!他们家分了一筐,说匀咱家十个!”
话音未落,陈金拽着妞妞也跑进来,妞妞手里攥着半截粉笔,仰头嚷:“太太!雨水姐姐说,她爸今儿在铁路局档案室查到了!东山那边,1953年调过去一位姓赵的团委副书记,叫赵守业!他1956年还在东山县委组织部干过!”
屋里霎时一静。白梦桃手里的抹布掉在水盆里,溅起一圈水花。田招娣猛地直起身,围裙带子绷得笔直。陈老太太却没看妞妞,只慢慢将姜枣茶碗放在窗台,碗底与玻璃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叮”。
“赵守业……”她重复一遍,声音轻得像拂过蛛网,“守业……这名字,我听着耳熟。”
张五福正蹲在门口修自行车链子,闻言直起腰,抹了把汗:“奶奶,您认识?”
&n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