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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巴青阳。
第二斧砍出,几乎已经是用上了全力。
不过,虾道人却还是抵挡了下来。
那宫殿坍塌的破洞中,一道身影飞了出来。
有些狼狈,但可以看出来,正是虾道人。
巴青阳...
雪还在下,细密如絮,无声无息地覆盖着山谷里每一寸焦黑的土地。帝陵大门前的积雪已厚达尺许,众人盘坐之处却始终干净,仿佛有一层无形气罩隔绝了风雪。陈阳揉搓着脸,露出原本那张略带书卷气却隐隐透着锋锐的脸,赵映摘下面具,眉眼清冷如初春寒潭,指尖还捏着那枚浑天珠,珠光幽微,在雪色映衬下泛着不祥的青灰。
织母盯着陈阳看了足足三息,忽而低笑一声,声如裂帛:“峨眉俗家弟子?倒真没看出来——你身上那点峨眉气韵,怕是比山门里的杂役都淡。”
陈阳坦然迎视:“峨眉教义,重在持心守正,不在皮相形迹。晚辈自幼随叔公黄道林修行,所学虽杂,根子却扎在峨眉《九转玄功》与《太乙青冥剑诀》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烈独眼中一闪而过的异光,“至于这‘持心’二字……晚辈倒是刚亲手斩了一尊青帝残灵,也算对得起师门清誉。”
话音未落,田冲喉头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织母却眯起眼,指尖轻轻敲击膝头:“黄道林?那个被庞光林识蕴浸染三十年、最后在长留山巅坐化成石的黄道林?”
陈阳心头微震,面上却不露分毫:“正是家叔公。”
“呵……”织母忽然抬手,袖中一道白绫如游龙般掠出,直取陈阳左腕。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闪避的法则意味——那是白帝一脉独有的‘缚天丝’,专锁神魂本源,连陨仙级存在都难挣脱。
陈阳纹丝不动。
赵映却猛地往前半步,浑天珠刹那间胀大至水缸大小,表面浮起三十六道血符,每一道都像活物般蠕动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
“且慢!”蚩魍突然开口,枯瘦手指往地上一按,整片雪地骤然凝滞,连飘落的雪花都在半空悬停。“织母道友,你若真想试他根底,不如先看看这个——”
他摊开掌心,一缕黑气如活蛇盘旋,缓缓聚成一面巴掌大的残碑虚影,碑面蚀刻着九道扭曲篆纹,正是圣谕碑的雏形。碑身尚未凝实,却已有杀气溢出,压得田冲当场跪伏,额头抵雪,浑身筛糠。
“此碑昨夜吸尽洪三气血本源,又碎其道胎真灵,连带吞噬了谷中残留的鸟尸本源——”蚩魍声音低沉如闷雷,“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它吞下的东西里,唯独漏了一样?”
众人屏息。
蚩魍指尖轻点碑影眉心,那虚影猛地迸出一线金光,金光之中,竟裹着一粒微不可察的赤色尘埃,正在缓慢旋转。
“这是洪三颈腔喷出的第一滴血。”蚩魍道,“圣谕碑吸血如鲸吞海,偏偏绕开此滴。我昨夜反复推演,终于明白——此血非洪三所有,而是……青帝宋玉郎本命精血所化!”
空气骤然冻结。
赵映握着浑天珠的手指微微发白,陈阳瞳孔缩成针尖。青帝本命精血?那岂不是说,洪三体内寄宿的,根本不是什么散逸真灵碎片,而是青帝当年陨落时,刻意凝炼的一滴“薪火种”?!
“《魂返照天经》确有夺舍轮回之能,但真正登峰造极者,从来不是散灵,而是‘种火’。”蚩魍收起碑影,语气森然,“所谓薪火不灭,不是撒豆成兵,而是埋种于土。一滴本命精血,便是一颗不死种子,遇缘则生,逢劫则蛰,待机而燃——洪三,不过是这粒种子选中的第一具温床。”
织母脸色终于变了。她素来镇定,此刻却指尖发颤,猛地抓起田冲衣领:“你说那对青年男女,男的叫陈阳……他用的什么剑?”
田冲牙齿打战:“青……青色剑气,剑势如瀑,劈开黑云时,剑尖有赤芒一闪!”
“赤芒?”织母霍然转向陈阳,“你剑上赤芒,从何而来?!”
陈阳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青色剑气蜿蜒升起,在雪光中凝而不散,剑气尽头,一点赤色星火悄然亮起,如心跳般明灭三次。
“峨眉《太乙青冥剑诀》第七重‘青冥燃’,需以心火淬剑。”他声音平静,“但我这一缕心火……是昨夜斩洪三时,从他颈腔溅出的那滴血里‘借’来的。”
全场死寂。
赵映倒吸一口冷气,浑天珠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她突然想起昨夜陈阳调息时,额角渗出的汗珠里,分明混着一丝极淡的赤痕——当时只当是旧伤复发,原来竟是……引火入体?!
“借火?”蚩魍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雪地簌簌崩裂,“好个‘借’字!你可知那滴血里封着多少东西?宋玉郎四百年前布下的局,今日被你一剑劈开,又顺手舀了一瓢火——这因果,已经不是‘塌天’二字能形容了!”
诸烈独眼灼灼,似要穿透陈阳皮囊:“小子,你不怕烧穿自己的神魂经络?”
“怕。”陈阳低头看着掌心那点赤星,“所以今早调息时,我用饕餮蛊反向吞噬了三成心火,又以峨眉《九转玄功》第九重‘玄胎归元’压住火种躁性……”他抬眸,目光澄澈如初雪,“但前辈,若不借这把火,如何点燃圣谕碑?若不点燃圣谕碑,如何灭掉洪三?若不灭掉洪三,谁来挡青帝种火第一次复苏?”
话音落地,山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如巨鼓擂心。
帝陵大门上,那原本光滑如镜的青铜表面,竟缓缓浮现出六道凹槽,呈北斗七星状排列,其中五道已泛起幽蓝微光,唯独最末一颗星位,空荡荡,漆黑如墨。
“叩门石……”织母失声道,“五块已启,只差最后一块!”
田冲瘫软在地,喃喃自语:“彭玉老祖说……最后一块叩门石,唯有‘执火者’方能唤醒……”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陈阳掌心那点赤星上。
陈阳缓缓合拢手掌,赤星隐没,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他忽然问:“织母前辈,僰族力部老祖彭玉,可曾说过——为何非要六块叩门石?”
织母一怔:“自然因帝陵禁制乃‘六合封天阵’,缺一不可。”
“错。”陈阳摇头,“六合封天阵,本为镇压之用。可这扇门……”他指向青铜巨门上那六道凹槽,“凹槽边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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