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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这些情况,我们可以初步推断,嫌疑人的特征的是:男性,年龄在30至40岁之间,身高约170厘米左右,体型偏壮,体力较好,穿着鞋底花纹较深的劳保鞋或登山鞋,尺码约42码;熟悉张家沟周边的环境,知道那...
张建军说到“张峰”两个字时,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角,指节泛白。他顿了顿,抬眼看了陆川一眼,又迅速垂下视线,声音低了几分:“张峰……是田学文的堂弟。”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窗外晨光斜切进来,在积灰的窗框上投下一小片微亮的光斑,像一道未愈合的刀口。
陆川没出声,只是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穿透力。张凯站在他侧后方,不动声色地记录着;王帅则悄悄挪动脚步,挡住了村委会办公室那扇半开的木门——这动作很轻,却带着职业性的警觉。
“堂弟?”陆川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缓,却像一把钝刀缓缓磨过石面,“田学文和张峰,关系如何?”
张建军深吸一口气,右手下意识摸向左胸口口袋,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又想起这是办公场所,硬生生把烟按了回去,只搓了搓发烫的耳根:“表面上……还过得去。逢年过节,张峰会来家里坐坐,带点水果,喊一声‘哥’。但私下里,两人早就断了往来。”他声音干涩,“三年前,因为老宅地基的事,闹翻的。”
“老宅?”陆川问。
“对。田家老屋在村西头,祖上传下来的三间瓦房,土改时没动,八十年代办过集体代销点,后来塌了一间,剩下两间一直空着。去年村里搞人居环境整治,想把老屋拆了改建成老人活动室,田学文牵头报了批,张峰跳出来反对,说老屋地契在他爸名下,他爸过世前口头交代过,房子归他继承,田学文无权处置。”
陆川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地契呢?”
“没有书面地契。”张建军苦笑,“就一张1953年的土地清册复印件,上面户主写的是‘田守业’——田学文和张峰的爷爷。张峰说他爸田守义是长子,田学文他爸田守礼是次子,按老规矩,长子承祖业。可田守义早逝,田学文他爸当年一手拉扯大三个孩子,包括张峰他妈——张峰妈是田守礼的童养媳,后来改嫁到邻村,张峰十岁起就跟着田学文夫妇生活,户口也落在田家。”
张建军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喉结动了动,像是咽下了什么更沉重的东西:“陆队……有件事,我本不该现在说。但既然学文已经……我怕再瞒下去,会误事。”
陆川颔首:“你说。”
“张峰……不是田守义亲生的。”张建军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气音,“他是田守礼和张峰他妈生的。当年田守义病重卧床,张峰他妈怀了孕,瞒着所有人,孩子生下来,田守礼怕坏了兄弟名声,对外只说是收养的侄子,连户口都落在田守义名下。这事只有田学文他爸临终前告诉过田学文,嘱咐他替弟弟捂一辈子。”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嗒、嗒”声。
王帅眉心一跳,下意识看向张凯。张凯神色未变,笔尖却在纸上划出一道短而重的横线。
陆川沉默五秒,才缓缓开口:“田学文知道张峰的身世?”
“知道。”张建军点头,眼圈又红了,“他知道,但从来没提过。张峰成年后闹过几次分家产,田学文都让了。去年老宅的事,张峰指着田学文鼻子骂他‘假仁假义’,说他当书记是踩着别人往上爬,连亲爹的坟头草都懒得拔一根……田学文就站在老屋门槛上,听他说完,转身走了。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村委会烧了一整夜的文件,天亮时,我看见他把一叠泛黄的旧账本埋在了后院石榴树底下。”
“什么账本?”
“村里三十年的机动地分配台账,还有几本手写的扶贫资金发放流水。”张建军抹了把脸,“学文说,有些账,经不起细查。他怕哪天自己倒了,有人借题发挥,把火烧到整个班子身上。”
陆川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初春的风裹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涌进来,却吹不散屋里凝滞的沉闷。他望着远处起伏的麦田,田埂上还残留着昨夜霜气未消的灰白痕迹。
“张峰现在人在哪?”
“不知道。”张建军摇头,“三天前下午,他还来村委会堵过学文,要签土地确权书——学文没签,说要等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张峰摔门走的时候,说‘你今天不签,明天就别想见人’。当晚八点多,我听见他家狗狂叫,出门看见他开着那辆红色二手比亚迪,往秦家沟方向去了。”
“车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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