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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刚过,渡口市就迎来一场雨。
这座城市地处西南,与滇省交界,冬天气温也才十来度。
此时,一辆客运班车,行驶在编号S214的甸挖路上,这是去往滇省昆城的公路,已经离开渡口市的仁和镇,前...
姚卫华蹲在董坤尸体旁,指尖悬在那血字上方一厘米处,没敢碰。血还没半凝不干,暗红里泛着铁锈色,边缘微微卷起,像一张将死未死的嘴——歪斜、颤抖、最后一笔拖得极长,仿佛写到一半力气就断了,手指痉挛着蹭过胸口皮肤,把“龙”字末尾那一捺硬生生拉成一道血痂的尾巴。
杨锦文没说话,只把阳台推拉门彻底拉开,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台上一张撕了一半的日历哗啦作响。那页是六月二十八号,正是董坤最后一次露面的日子。日历背面用圆珠笔潦草记着几行字:“和平路修车铺张师傅——换链子;宁安巷菜市场老李——三斤排骨;结巴说想吃冰棍……”字迹突然中断,最后一句没写完,墨点晕开,像一滴来不及落下的泪。
“不是张龙,也不是章龙。”杨锦文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吞掉。他转身走向厨房,掀开灶台边一个蒙灰的搪瓷缸——里面泡着半截没喝完的凉茶,茶叶沉底,水面浮着一层细密油花。缸沿内侧,用指甲反复刮擦过,留下三道浅白划痕,形状像爪印,又像某种符号的残迹。他掏出手机拍下照片,放大三倍,调出刑侦数据库里去年全省命案中七起相似刮痕的比对图:全是同一人所留,作案手法高度一致——专挑死者生前最后接触过的器物,在隐蔽处刻下标记,从不重复,从不落款,却次次指向同一个代号:**“龙脊”**。
猫子从楼梯口快步上来,额角沁汗:“问过了,二楼四户,三户白天上班,剩下一户是独居老太太,耳朵背,说昨天下午三点左右听见楼上‘咚’一声,像麻袋摔地上,她当是收废品的扔东西,没搭理。再往前,巷口修鞋摊老赵说,二十七号夜里十一点多,看见一辆红色大运摩托停在宁安巷口,车灯灭着,人影模糊,穿黑夹克,戴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下车后往巷子里走,没进202,而是拐去了隔壁110号——那栋楼去年就拆了,只剩个毛坯框架,连门窗都没装。”
魏荷接话,语速飞快:“我们刚绕去看了,110号废楼一楼堆着水泥管和钢筋,但二楼西侧有个新砌的砖垛,表面抹了灰,还没干透。砖缝里卡着半截烟头,黄鹤楼软蓝,过滤嘴上沾着点口红印——女式,偏橘调。”
姚卫华猛地抬头:“大结巴才十七岁,董坤四十三,谁会跟他们一起抽烟?”
“不是他们。”杨锦文走出厨房,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是从董坤枕头底下抽出来的,“是来取东西的人。这张纸,是董坤抄的火车时刻表,手写,字很急。六月二十七号,K137次,襄番站发车,22:18,终点站晋省临汾——这趟车,三天前,那个带枪的男人就是坐它来的。”
冯小菜这时冲进屋,脸色发白:“高队刚打来电话!法医初步判断,董坤死亡时间在二十七号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大结巴晚两小时,死于窒息,脖子上有掐痕,但指甲缝里……”他咽了口唾沫,“有微量硝烟残留,还有……还有一点黑色粉末,疑似火药颗粒。”
屋内骤然寂静。窗外风声更响,卷起走廊里一张废弃的彩票,啪地贴在202号门板上。姚卫华盯着那张彩票,上面红蓝数字密密麻麻,最醒目的是一行加粗铅印:“恭喜您获得‘龙脊行动’特别纪念奖!”——这是去年全省公安系统反恐演练的内部宣传单,印错了三千份,后来全销毁了,唯独这一张,不知怎么流到了城中村,又飘进了凶案现场。
杨锦文弯腰,从董坤右手边地板缝隙里,抠出一枚纽扣。金属质地,银灰色,背面刻着极小的凸起纹路——不是商标,是三条平行短杠,中间一条稍长,形如脊骨。他把它放进证物袋,封口时指尖微颤。这个标记,他在川省警校教材附录里见过:上世纪八十年代,某支秘密缉毒队的内部徽记,代号就叫“龙脊”。那支队伍十年前已撤销建制,所有档案锁进省公安厅地下三层保险柜,钥匙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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