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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市，刑警支队。
一把手谭耀菊从会议室路过，瞧见百叶窗内，整个支队都在开会，且烟雾缭绕，每个人愁眉不展，他无奈地摇摇头。
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跟在他的身边，准备去开门，谭耀菊摆摆手：“...
寒风卷着枯叶拍打在金银回收店的卷帘门上，发出沙沙的闷响。卷帘门半落着，底下缝隙里透出一点昏黄灯光，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喘息。门楣上褪色的红漆招牌写着“金鑫源”，右下角一行小字“专业回收金银玉器”，字迹被雨水泡得发白，边角卷起。
高贺军没让任何人敲门。
他抬手示意，两名刑警一左一右贴墙而立，冯大菜从后腰摸出橡胶警棍，路燕楠则无声抽出配枪，套筒轻推上膛——咔嗒一声极轻，却如冰棱坠地，在寂静街巷里震得人心口一缩。
副支队长低声道：“任小鉴五十八岁，晋省朔州人，前年因非法熔炼白银被市局约谈过一次，但没立案。他老婆姓赵，四十六岁，管账；儿子任强，二十九岁，去年刚从技校毕业，负责跑货。店里没监控，只有一台老式录像机连着门口鱼眼镜头，但硬盘三个月没换过。”
话音未落，卷帘门内突然响起拖鞋踢踏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后。
“谁啊？”一个男人声音，带点浓重晋北腔，尾音往上挑，像刀尖划玻璃。
没人应声。
里面静了三秒。又一声拖鞋响，接着是金属链子哗啦一抖——门内有人正把挂锁从横杆上取下来。
高贺军右手一挥。
冯大菜猛地踹向卷帘门左下角第三根钢条。那截钢条早被锈蚀得发软，“砰”一声脆响，凹陷下去，整扇门登时歪斜半尺。门内那人惊叫未出口，冯大菜已侧身挤入，橡胶棍横扫，精准磕在对方持锁手腕上。锁链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叮当乱响。
屋里灯亮了。
是个瘦高男人，穿灰色羊绒衫，袖口磨得起毛，左手腕上搭着条擦银布。他退后两步，脊背撞上柜台，脸色霎时青白：“你们……你们干什么？”
路燕楠一步跨进，枪口垂在腿侧，目光扫过柜台：三排抽屉全敞着，最上层摆着放大镜、镊子、天平，中间一层堆满塑料密封袋，每个袋里都装着不同成色的金粒或碎银片，底部标签手写着“2002.12.26”“2003.1.8”——日期墨迹未干，像是刚写上去的。
“任小鉴？”路燕楠问。
“是我。”他喉结滚动，“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这店合法经营，有执照，有税务登记……”
“你儿子呢？”高贺军堵住后门出口，目光钉在他脸上，“任强在哪儿？”
任小鉴眼皮跳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往裤兜里插：“他……他今早送货去了。”
“送哪儿？”
“东……东宝区，一个老客户。”
“哪个客户？地址。”
“不记得名字，就……就一姓王的。”
冯大菜冷笑：“王老板？还是王会计？或者王局长？”
任小鉴嘴唇发干，舔了舔：“真不记得……”
路燕楠忽然弯腰，从柜台下拖出一只黑色帆布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蓝格子床单——和平安旅店204房里那床被套纹路一模一样。她指尖捻起床单边缘，轻轻一抖，几根短而粗的黑发飘落下来。
“这是你儿子的头发？”她声音很轻，却像针扎进耳膜，“还是你家客房里掉的？”
任小鉴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住。
就在这时，店外传来一阵刺耳刹车声。紧接着是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报告！”一名便衣刑警气喘吁吁探进头，“石门镇那边……有新线索！”
高贺军眼神一凛：“说。”
“平安旅店老板娘想起来一件事——今天凌晨三点，那个叫‘张君’的人入住时，左小腿有道新鲜伤口，大概三寸长，血还没全凝，用黑胶布缠着。她说当时还问了一句‘咋弄的’，那人答‘摔的’，说话时嗓子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路燕楠猛然抬头，视线直刺任小鉴脖颈右侧——那里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暗红结痂，边缘泛着微黄，分明是三四天前的新伤。
她往前半步，枪口微微抬起：“你儿子昨天回来，是不是也摔了一跤？”
任小鉴额头沁出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冯大菜一把掀开柜台隔板，下面赫然藏着一台老旧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桌面壁纸是一张全家福：任小鉴搂着妻子，任强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块黄澄澄的金锭，笑得灿烂。但此刻，照片右下角弹出一个窗口——【文件正在上传至服务器】，进度条卡在97%。
冯大菜手指一戳回车键。
上传中断。
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图标，名字是“2022冬-结算”。
路燕楠立刻掏出手机调出杨锦文发来的协查通报——上面明确标注：嫌疑人右耳后有一颗痣，绿豆大小，呈深褐色；左小腿外侧旧疤痕三条，其中一条长约五厘米，形如蜈蚣。
她盯着任小鉴耳后，又瞥了眼他裤脚——灰呢裤腿松垮垂着，遮住了小腿。
“把裤子挽起来。”她命令。
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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