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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这个家伙多大了？”苏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我看过一份杂志上介绍他，但没说他年龄，只说他很年轻，有四十岁吗？”

    “比你大三岁。”苏芩忍住笑：“他是68年的。”

    “啊？！”苏桐...

    张建川送走徐远后，并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沿着益丰集团总部大楼西侧的玻璃连廊慢慢踱步。冬阳斜斜地洒在磨砂玻璃上，把影子拉得细长而安静。他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一枚旧硬币——那是五年前鼎丰农牧第一车鸡苗运出鸡场那天，康跃民塞给他的。当时康跃民说：“建川，这钱不算啥，但得记着，咱干的是活儿，不是买卖。”硬币边缘已磨得发亮，棱角钝了，像人被岁月包浆过的心气。

    他停在连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楼下停车场里，徐远那辆半旧不新的黑色帕萨特正缓缓驶出闸口，车尾扬起薄薄一层灰雾，又迅速被风抹平。张建川望着那抹黑影消失在街角，忽然想起康跃民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建川，你别光盯着别人跑得多快，也该看看自己鞋底是不是还沾着泥。”

    这话扎心，却也实在。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沉了些。电梯里镜面映出他眉间一道浅浅的竖纹，比去年深了半分。手机震了一下，是苏芩发来的消息：“老板，民哥刚给我打完电话，说他下个月初要去云南大理住一阵子，顺道帮您盯一盯那边新谈的两个山泉水源点，还说……他没打算彻底歇着，只歇一半。”

    张建川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没回。他收起手机，推开总裁办的门。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鼎丰农牧最新季度报表，亏损扩大至187万；一份是安丰养殖拟收购鼎丰的初步估值函，作价2300万，溢价12%；第三份是司宗强手写的一页纸，密密麻麻全是养殖数据——鸡舍温控偏差值、饲料转化率波动曲线、疫苗注射后七日成活率对比图……末尾一行小字：“建川哥，鸡场我守得住，但守不住人心。民哥走后，老赵和小李都递了辞呈，说‘跟着干不动了’。”

    张建川拿起笔，在司宗强那页纸背面写道：“留人，先涨薪15%，技术骨干另加绩效分红，明年起按养殖效益提成。鸡场不卖，转并入安丰，你任生产总监，兼管鼎丰原有基地，彭大庆那边我来谈。”

    写完，他把纸折好，夹进鼎丰报表里，按下内线：“让林兆康来一趟。”

    十分钟后，人力资源总监林兆康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张总，您要的徐远水业近半年员工档案全在这儿了，我按片区、入职时间、岗位序列做了分类，重点标出了三十七个有管理潜质的基层组长——都是送水员里干满一年以上、投诉率低于千分之三、带教新人合格率超九成的。”

    张建川没接包，只指了指沙发：“坐。先说说，你跟徐远聊过几次？”

    “四次。两次在水站，一次在他办公室，还有一次……”林兆康顿了顿，“上周六晚上，他请我在南郊水站吃盒饭，边吃边看监控，指着屏幕上一个穿蓝工装的小伙子说：‘林总，这人三个月没休过一天假，上月送水量全站第一，可他老婆刚生二胎，住院押金还差八千——您说，咱们的绩效制度，是不是该给他单开一条通道？’”

    张建川点点头，起身从保险柜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林兆康：“这是徐远水业未来三年的人力资源架构图草稿。你回去后，把刚才说的三十七个人，按‘潜力值’‘稳定性’‘学习力’三维度重新排序。再挑出十二个，下周起送他们去精益的‘领班训练营’，学设备维保、客户心理、简易财务核算——不是学怎么当领导，是学怎么扛事。”

    林兆康接过袋子，手指碰到张建川手背，发觉对方掌心微凉，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洗不净的墨痕。“张总，您昨晚又熬到几点？”

    “三点。改完了鼎丰的整合方案。”张建川拉开抽屉，拿出一盒未拆封的速溶咖啡，“林兆康，你跟了我八年，从益丰饲料厂门口招第一个装卸工开始。我问你，当年咱们在仓库数麻袋，一袋五十斤，数到手抖眼花，图什么？”

    林兆康没答，只听见窗外风掠过玻璃幕墙，发出低沉的嗡鸣。

    “图的不是现在这栋楼，也不是账户里的数字。”张建川拧开咖啡盖，倒进马克杯，“图的是——有人信你一句话，敢把全家户口本押给你，换一张没编号的工牌。”

    他抬眼看着林兆康：“所以徐远要铺一万个人的摊子，我不拦。但他得先让这一万人里，有三百个能替他半夜接电话、替他扛投诉、替他记住每个老客户爱喝几度的水。这事，你得帮我盯死了。”

    林兆康喉结动了动，把帆布包抱得更紧了些：“明白。我今晚就带团队驻进徐远水业总部，先做一轮‘基层穿透式访谈’——不问KPI，只问‘你最怕什么’‘最想改什么’‘谁最服气’。”

    “好。”张建川喝了口咖啡，苦得皱眉，“对了，康跃民去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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