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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她身后，那根承重柱的阴影深处，一点幽绿的光，悄然亮起，又缓缓熄灭。

    像一只眼睛，终于闭上。

    ……

    兴扬市公安局刑侦处会议室。

    墙上挂钟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

    会议桌中央，摊着一张大幅手绘地图，是西郊第三纺织厂旧址的平面简图。朱海的用红笔在三号楼位置画了个圈，旁边标注：“19:30-23:45，无监控，无目击者”。

    唐建新揉着发红的眼睛，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材料推到朱海的面前：“李处，技术科刚出的初步报告。现场提取到三组有效指纹，两组属于死者——那个流浪汉，一组属于……”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属于那个女人。但指纹库里没有匹配。”

    朱海的没说话，只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三号楼西侧那扇最大的空窗。

    “风向。”他说。

    “什么？”

    “昨晚的风向。”朱海的重复，目光锐利，“技术科有没有分析过？”

    唐建新一愣，翻了翻材料：“有……西南风，三级。”

    “西南风。”朱海的拿起红笔，在西侧空窗位置，画了一个长长的箭头，指向楼内，“风从那边来，吹过整层楼，最后……停在哪里？”

    唐建新顺着箭头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地图中央——那块被清理出的三米见方区域。

    “停在……尸体旁边？”他试探道。

    朱海的摇头，笔尖移向角落一根承重柱：“停在这里。风会在这个位置形成涡流，滞留时间最长。气味、毛发、皮屑……所有挥发性微量物证，都会在这里沉淀。”

    他放下笔，环视全场：“所以，重点搜查那根柱子。不是表面，是柱体内部——有没有暗格？有没有被水泥覆盖的旧管道口？有没有……被刻意修补过的裂缝？”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付强忽然举手：“李处，我有个问题……那个女人，她杀人后，为什么不立刻走？还留在现场那么久？”

    朱海的沉默了几秒。

    窗外，天边已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

    他望向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缓缓开口：

    “因为她不是在杀人。”

    “她是在……等人。”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感到后颈莫名一凉。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

    一名年轻干警脸色惨白地冲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刚收到的传真纸：

    “李处！紧急通报！西郊第三纺织厂旧址……发现第二具尸体！”

    朱海的霍然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锐响。

    “在哪？”

    “三号楼……三楼！”

    “什么位置？”

    干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就在第一具尸体旁边。两具尸体，面对面跪着。中间……中间放着一个蓝布包袱。”

    朱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把抓过传真纸，目光死死钉在末尾一行字上：

    【包袱内，发现一枚蓝色玻璃弹珠。弹珠内，有一道白色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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