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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最后道:“为何要上船?大约我真的活腻歪了罢。”
“算你小子运气好,想不到爬树也算个本事。否则离了老子,你个小崽子还不得被人欺负死?能活过这个冬天就算你狗攮的运气好。”九指嘴里骂骂咧咧,眼睛里却带着一丝笑意。
“九指哥,谢谢你方才帮我。”小周追上九指道。
林海道:“你记着,后面凡是乞丐都不要,另外还有脸色蜡黄的,这些人身上很可能有病,万一给船上带来瘟疫就麻烦了。”
九指夷然不屑地狞笑道:“老子不仅杀过人,还杀过官。”
九指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周,犹豫一下道:“是的。”
林海一阵无语,对石壁道:“这小子你们是怎么看中的?”
石壁笑道:“他这身板和瘦猴差不多,练一练可以爬桅杆,当个班手不错。”
九指听出事情有转机,立马又改了自称:“回掌柜的话,小人杀的是驿丞,不入流的小官。”
九指再也不肯多说,大踏步往前走去,他的脑中又闪过那些画面。
那以后,他真的没有赌过,家里的日子也勉强过得下去。只可惜好景不长,又是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他完成公务提前回到了家里,结果就撞破了那对狗男女的奸情。
石壁连连点头:“这倒是,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于是九指再一次摸出菜刀,一刀两命,从此亡命天涯……
九指嘿然道:“老子自己给剁了。”
他说着又对身旁的小周道:“快,说几句好话。”
林海道:“小兄弟,你有什么拿手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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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支支吾吾道:“我会爬树……掏鸟蛋。”
五天后,林海在博望号的露天甲板上召开全员大会,宣布了给老员工的顶身股激励政策。针对在崇明加入的新人,他也设计了一套政策,愿意放弃五两工钱的,可以给予万分之一的顶身股。
九指哼了一声没有作答,他本该是世袭的正四品卫指挥佥事,十几岁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他当然不想说起自己是如何败光家业,又如何债台高筑,导致无钱进京袭职,最终不得已隐姓埋名逃往异乡,成为一名低贱的驿卒。
小周又道:“你没打过仗,小指头怎么没的?”
九指大喜过望,又道:“我这个小兄弟也请掌柜的收下罢。”
林海又道:“为何要杀官?”
林海点了点头,驿卒的话那骑术应当不错,他接着又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要上船?”
林海又道:“此事马虎不得,最后还要一个个脱光了检查身体,身上长疮流脓的都不要。尤其是方才那两个,头发胡子都分不清,都给他们剃光了,仔细检查。”
“船上现有两百担七里丝,光是这些丝货卖到倭国就能赚好几万两。另外还有些别的货,我有信心起码要赚十万两以上,怎么样有没有人愿意的?”
林海讲解完针对新人的政策后,博望号上没有一个人应声。好半晌,已被剃成光头的九指突然站起身来,大声道:“东家,算我一个。”
小周扯了扯他的衣角,九指对他咧嘴一笑:“不就是五两银子么?老子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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