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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湾。

    断崖边上。

    三个人迎着猎猎海风站立，闲谈着看向正在忙碌中的工作人员。

    之前那一声声咆哮和血腥味皆随风飘散，经过短暂停机后的剧组再次进入高速运作状态。

    事发第三天。

    ...

    “哟，小光头来得挺早啊！”

    李洛一把将陈骁搂进怀里，手掌重重拍在他光溜溜的脑门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陈骁咧嘴一笑，顺势一记勾拳虚晃过去，却被李洛单手攥住手腕，纹丝不动。

    “啧，这手劲儿……”陈骁甩了甩发麻的指节，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位比自己高半头、肩宽背厚得像堵墙的男人，忍不住啧啧称奇，“七天没见，洛哥您这肌肉密度又超标了？我刚摸到您胳膊，差点以为抓了根钢筋。”

    “钢筋？”李洛松开手，随手扯开领口擦了把汗，露出锁骨下一道尚未结痂的斜长擦伤，泛着淡红血丝，“昨天在桐庐山里滚石头堆里蹭的。那块青苔滑得跟抹了猪油似的，要不是底下水潭接得及时，现在躺这儿的就得是我替身了。”

    陈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行啊洛哥，拍戏玩命，泡妞也玩命，连泡个潭水都敢往石头缝里钻——您这人生剧本是编剧集体嗑了十斤咖啡因写的吧？”

    话音未落，刘茜茜踩着细高跟哒哒哒走过来，白衬衫袖口卷至小臂，腕骨纤细，指甲涂着低调的裸粉色。她手里端着只青瓷杯，杯沿还氤氲着热气，目光扫过李洛颈侧未干的汗珠，又掠过他T恤下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嘴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

    “刚让厨房炖的西洋参麦冬汤，补气生津，专治‘拍戏太猛、泡水太疯、收工太晚’三症。”她把杯子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李洛手背，温热而干燥，“导演说今儿第三场‘酒楼围捕’的镜头得重拍，威亚组昨夜通宵调试钢索，就等您脚不麻了，好再劈十把椅子。”

    李洛仰头灌了一大口，温润微甘的药香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晨起的滞涩感。他喉结滚动，抬眸时眼神清亮得惊人：“劈椅子不急，先问清楚——吕子乔那套骚包西装，是真订制的还是道具组拿旧布拼的？昨儿我看他翻墙时后摆刮树杈上，线头都飞出来了。”

    刘茜茜一怔，随即掩唇轻笑：“您还记得这个？那套西装是金世嘉自己的私服借的，他说‘吕子乔的品味不能输在纽扣上’，硬是拆了三颗真牛角扣换上银镀铜的。至于线头……”她顿了顿，眼角弯起，“今早我让他蹲厕所里用针线盒补好了，正对着镜子练‘无辜微笑’呢。”

    李洛笑出声，笑声震得远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他正要接话，忽听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碎响，像竹筐倒扣，又似绸缎撕裂。两人齐齐回头——只见孙艺舟不知何时蹲在片场边缘的阴影里，正低头摆弄一台老式胶片摄影机。他左手缠着绷带，右手却稳稳托着取景框，镜头微微调转，对准了李洛与刘茜茜并肩而立的侧影。

    “咔嚓。”

    快门声极轻，却像一颗石子砸进静水。

    刘茜茜神色未变，只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叩。李洛却偏过头，目光如鹰隼般刺向孙艺舟。后者毫无惧色，甚至抬起缠绷带的手，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腕骨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

    “小舟啊……”李洛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周围几个路过的场务不自觉放轻脚步，“你这手还没好利索，就敢碰我片场的机子？不怕胶片曝光，还是怕我手抖？”

    孙艺舟放下相机，绷带边缘渗出一点淡粉血痕。他站起身，T恤下摆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腰侧新添的淤青，颜色深紫，边缘泛青，分明是昨夜水潭边某次失衡撞上的痕迹。“洛哥，”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拍的不是您，是光。是您站在光里时，汗珠往下淌的轨迹，是您笑起来眼角的纹路，是您转身时后颈凸起的筋……这些，不归您管。”

    空气骤然凝滞。

    刘茜茜垂眸吹了吹汤面，热气模糊了她镜片后的视线。李洛却盯着孙艺舟看了足足五秒，忽然伸手，从对方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带子上摘下那台老胶片机，动作熟稔得像拿自己口袋里的烟盒。他拇指抹过取景窗玻璃，留下一道浅浅水痕，然后“咔嗒”一声，掀开后盖。

    暗红色胶片静静躺在片仓里，尚未冲洗，影像混沌一片。可就在那混沌中央，一帧模糊却灼热的画面赫然浮现——桐庐山涧，溪水如银，男人赤着上身站在浅滩，水珠顺着他脊椎凹陷的线条滚落，而他的前方，三双沾着泥点的赤足正并排踩在湿滑青苔上，脚踝纤细，趾尖微蜷。

    李洛合上后盖，将相机塞回孙艺舟怀里，力道不重，却震得对方后退半步。

    “胶片留着。”他转身走向监视器，脚步沉稳，背影在晨光里拉出长长的影，“但下次再偷拍，我就把你这双手，绑在威亚上吊三天，让你好好体会什么叫‘悬在半空的光’。”

    孙艺舟低头看着怀中相机，喉结上下滚动，没说话。只是当李洛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开口：“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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