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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把尸体藏在哪儿了？”
雍兴泉和罗彪齐齐抬起头来，互相对视一眼后，感觉到眼前这个警察似乎想要栽赃。
“不是，我们只抢劫了金店，我们没杀人啊！”雍兴泉脑子清醒过来，这个事情他可不敢认...
“不是王慧娟。”冯小菜声音陡然压低，手指捏着手机，指节泛白，“老姚说……凶手是朱俊毅。”
猫子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朱俊毅？那个给向珊珊开中暑药的医生？”
蒋春华没说话，只是脚步顿住，喉结上下滚了滚，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夜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灰白头发微微颤动。他慢慢转过身，目光扫过猫子脸上尚未褪尽的错愕，又落在冯小菜仍贴在耳边的手机上，声音沉得像浸过井水：“老姚人在哪？”
“在博爱医院急诊科后巷——”冯小菜语速飞快，一边报地址一边已经迈步往楼梯口走，“朱俊毅今晚值夜班，老姚带人蹲守时发现他偷偷往太平间运一只保温箱，箱体编号和杨锦文尸检报告里提取的胃内容物送检单一致……老姚没惊动他，刚截住他进电梯。”
蒋春华立刻抬腿下楼，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急促而干涩的叩击声。猫子跟在他斜后方半步，冯小菜边走边拨通姚叔电话，把位置同步过去。三人没再说话，只有呼吸声在狭窄楼道里起伏，混着远处隐约的蝉鸣与车辆驶过的嗡鸣。
车灯劈开夜色，丰田越野在博爱医院后门减速。铁皮卷帘门虚掩着一道缝，门内灯光昏黄，空气里浮着消毒水、陈年霉味和一丝极淡的甜腥气——像是隔夜糖浆混着血丝挥发后的余味。
姚叔站在门内阴影里，穿一身洗得发软的深蓝工装裤，左臂还搭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见蒋春华下车，他朝里努了努嘴：“在里面，太平间冰柜第三排，左边第二格。”
蒋春华点头，抬手示意猫子和冯小菜留在门外。他独自推门进去。
冷气扑面，瞬间凝住睫毛。太平间里一排排不锈钢冰柜静默矗立，柜门缝隙渗出细密水珠，在地面汇成浅浅水痕。蒋春华径直走到第三排，拉开左边第二格抽屉。
一股更浓的甜腥味涌出来。
抽屉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只半透明保温箱，箱盖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十二支玻璃试管。每支试管标签都用蓝色墨水手写编号：A-01至A-12。最上面一支试管底部沉淀着浅褐色絮状物，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清瘦工整：“胃内容物残留分析样本（7月18日）”。
蒋春华没碰箱子，只用指尖轻轻拂过标签边缘。纸面微潮，墨迹未晕——这东西刚放进来不到两小时。
他退回门口，对姚叔道：“你什么时候发现他运这个？”
姚叔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边，没点：“八点十七分。他推着清洁车来的，保温箱裹在医用垃圾袋里，车牌号我记下了——蓉A·K6321，挂靠在‘康健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李卫东，十年前就注销了。”
猫子这时探头进来：“杨处，这保温箱……是不是当年向珊珊尸检用的同一批？”
蒋春华没答，只弯腰从保温箱底层抽出一张折叠的化验单。纸张泛黄，边缘卷曲，抬头印着“蓉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科”字样，落款日期是1985年7月20日。他展开，目光扫过结论栏，停在一行加粗红字上：“检出大量阿托品结晶及东莨菪碱代谢产物，浓度远超治疗剂量。”
冯小菜凑近看，倒吸一口凉气：“阿托品？这不是治胃肠痉挛的药吗？向珊珊中暑，他给她开这个？”
“不。”蒋春华声音哑得厉害，“阿托品中毒症状，恰恰就是高热、皮肤干燥、瞳孔散大、意识模糊——和中暑几乎一模一样。”
猫子猛地抬头：“所以当年……向珊珊根本不是中暑？是被朱俊毅下了药？”
蒋春华缓缓合上化验单，指腹摩挲着纸面褶皱：“1985年7月18日下午三点四十二分，向珊珊在巷口倒下。王慧娟背她回家，喂藿香正气液和水。四点十五分，王慧娟离家买药。四点五十分，她返回时发现向珊珊已死——但尸检报告显示，死亡时间应在四点二十分至四点三十五分之间。”
冯小菜掰着手指数：“那中间二十五分钟……王慧娟不在现场？”
“对。”蒋春华目光锐利如刀，“朱俊毅当晚七点值班，有接诊记录。可法医在向珊珊指甲缝里提取到微量白色纤维，经比对，与当年朱俊毅常穿的那件蓝灰条纹衬衫材质完全吻合。”
猫子怔住：“他……他去过现场？”
“不止。”蒋春华从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照片，递给猫子。照片上是1985年农科巷筒子楼四楼走廊，墙皮剥落处，一枚清晰的鞋印嵌在灰尘里——鞋底纹路细密，呈菱形网格。“当年杜觉明拍的现场照，一直锁在刑警队档案室。我没调出来，放大后发现，这鞋印和朱俊毅办公室抽屉里那双旧皮鞋，磨损位置、深度、甚至右脚鞋跟外侧一道细微划痕，全部一致。”
冯小菜喉咙发紧：“可……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蒋春华没立刻回答。他走到太平间最里侧那台老旧的电子温控屏前，伸手按亮屏幕。幽绿数字跳动：-12℃。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三秒，忽然问姚叔：“当年王慧娟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姚叔一愣，随即从裤兜摸出个小本子，翻到某页：“王小树，1983年9月生，身份证号……”
“停。”蒋春华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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