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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跪三把，他们有些挂不住脸了，但却又不服气，要是就这么调头回长安，怕是会被天下人耻笑。

    “算学！吾等要跟你比算学。”

    “算学？你确定？”程处亮一愣，神色有些诧异。

    “怎么？程县男怕了？”

    “若是怕了认输便可。”

    “……”

    程处亮轻笑一声，把魏叔玉叫了出来。

    “他，魏叔玉，也是国子监出身，想必你们都认识，他的算学你们想必也有所了解。不过这段时间他在我庄子上跟我学了一段时间。我就不出手了，让他陪你们玩玩。你们出题也行，他出题也可以，你们一起上一起答，怎么都行。”

    魏叔玉站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把算盘，但他没有碰。

    几个月前他在国子监算学甲等，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算”。

    如今他站在这里，手里没有算盘，只有一颗被复式记账和借贷平衡反复打磨过的脑子。

    “出题吧。”

    “既然刚刚王兄提及纺机，那在下也出一道关于布行织布的算学题。假如庄上有织机百张，每张日织布三丈。现改进工艺，每张日增一丈，但需三人维护新机。若要一月内织布万丈，最少需多少人？如何排工？”出题的是国子监算学科的一个书生，姓张，面色蜡黄，手指细长，一看就是常年拨算盘的。

    魏叔玉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改进后每张织机日产四丈，百张织机若全部运转，日织四百丈，一月万两千丈，超了。但题里说只需万丈，所以不用全部运转。三人维护新机，说明不能用满百张——维护人数有限制。假设维护人数为未知数m，织机数为未知数n，n除以三等于m，而n乘以四乘以三十要大于等于一万。用试商法，当m等于二十五时，n等于七十五，月产九千丈，不够。当m等于二十六时，n等于七十八，月产九千三百六十丈，还是不够。当m等于二十八时，n等于八十四，月产万零八十丈，刚好超过。答案是最少需八十四张织机织布，二十八人维护，共计一百一十二人。排工方面，维护三人一组，每组负责七张织机，分早晚两班轮换最省力。”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槐树叶子的声音。

    张书生起先有些懵，完全听不懂什么诶木什么恩，他低头，上前拨了好一阵算盘，手指越来越快，然后停下了。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黄了。

    魏叔玉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想知道更精确的——用新式记数法，可以写成算式。设织机数为未知数n，维护人数为未知数m，n=3m，4×30×n≥10000。代入得360m≥10000，m≥10000÷360≈27.777……所以m最小取28，n=3×28=84。这和刚才试商的结果一致，但不需要一个一个试。”

    张书生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听不懂“未知数”“算式”，听不懂“代入”，更听不懂那个陌生的记数符号。

    但他看懂了魏叔玉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片平静的笃定，像是一个已经在更高山峰上站过的人，回到山脚给还在往半山腰爬的人指路。

    程处亮看着魏叔玉的背影，没有说话。

    魏叔玉拱了拱手，退后一步，重新站到程处亮身后。

    人群先是安静，然后又吵吵闹闹的讨论许久。

    过了一会儿，书生中还有不信邪的，但又没有书生站出来。他们已经被前面几轮彻底打懵了。

    “还有格物是吧？你们不懂没关系，今日给你们开开眼。”

    程处亮示意王冲和把两个铁球拿出来。王冲和兴奋地搓着手，把一大一小两个铁球分别递给两个庄户，让他们爬到旁边一棵老槐树的树杈上，同时松手。

    两个铁球同时从树杈上落下，同时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两个小坑，大的那个坑更深，但落地的声响，只有一声。

    “《礼记·月令》说‘轻清上升，重浊下降’。按照这个说法，重的铁球应该落得更快。但你们看到了，它们同时落地。”程处亮弯腰捡起两个铁球，在手里掂了掂，“读书，不能只读字面。圣贤说的话，有些是对的，有些是当时的认知所限。如果你只背不思考，你就永远不知道哪句是对的、哪句是错的。而我庄子的学徒……”他指了指格物院的方向，“每天在亲手试。他们试过了铁球，试过了滑轮，试过了气压。他们没有背过《月令》，但他们知道真相。”

    在场的书生哑口无言，个个羞愧难当，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但又有人强词夺理道：“这……这些都是奇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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