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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觉得高尚!曲涧磊暗自嘀咕一句,能把空玉大君你引入钟灵,你好意思说坏话?
他叹口气,“但是大世界挽天倾,只有一次成功,前辈……你最好三思!”
能帮着照看景月馨,当然很好很好很好,可是正...
四屏灵脉指尖悬着那缕六阶生机,青白交杂的光晕在掌心微微震颤,仿佛活物般吞吐着微弱却凝实的律动。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曲涧磊脸上,喉结上下一滚,终究没把“谢”字再吐出来——真君之尊,早已不是靠嘴皮子撑起来的体面,而是刻进骨子里的因果分量。他缓缓抬手,将那团温润如初春湖水的生机推了出去:“此物非赠,乃偿。”
曲涧磊并未伸手去接,只垂眸看着那缕光在半空浮沉,忽而一笑:“前辈既言‘偿’,那晚辈便不推辞。”话音未落,他袖中倏然掠出一道银线,细若游丝,却裹着不容置疑的牵引之力,轻轻一绕,便将那缕生机卷入掌心。指尖微凉,触感却似握住了整条奔涌的溪流——六阶灵脉的本源之息,竟比预想中更醇厚三分。他不动声色地收拢五指,指节泛起一丝极淡的玉色光泽,随即隐没。
“这……”宋玥儿刚启唇,却被罗敷不动声色按住手腕。后者朝她极轻摇头,目光却钉在曲涧磊掌心——方才那一瞬,银线掠过时,空气里有毫不可察的涟漪荡开,像石子投入深潭,又像古镜被拭去尘埃。那是……浩然门下独有的“照见真形”之术?可浩然宗素来不修神通,只炼心光,何来这般锋锐如刃的牵引之力?
寒黎却看得更透。她盯着曲涧磊收回袖中的右手,眉梢微挑:“曲道友,你这手诀……倒像是厚德山门‘引泉诀’的变式?”
曲涧磊坦然颔首:“正是。厚德山门与凌云代执掌同来太元海,所携典籍多有互通。晚辈偶得残卷,略作参悟。”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四屏灵脉依旧绷紧的下颌线,“不过前辈放心,此诀不涉因果,亦无窥探之能,唯引天地清气入体,涤荡浊滞而已。”
四屏灵脉喉头一哽。涤荡浊滞?他方才分明察觉到,那银线缠住生机的刹那,自己丹田深处蛰伏的一丝极细微的躁动,竟被悄然抚平——那可是极道金焰反噬后残留的灼痕,连他自炼的三转静心丹都压不住!这小子……是在不动声色间,替他解了一道暗伤?
“咳。”韩韦真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余响,“愚机秘藏既已启封,诸位可愿随老朽,往半岛一行?”
众人皆是一怔。筱游最先反应过来,眸光骤亮:“韩韦前辈是说……那位脱困的真君,当真去了半岛?”
“非也。”韩韦摇首,袖袍拂过虚空,一幅半透明的星图赫然浮现——黛珠板块如一枚墨玉嵌在中央,半岛则如一道嶙峋脊骨延伸向海天尽头。星图上,半岛边缘某处正闪烁着一点幽蓝微光,微弱却执拗,像濒死萤火不肯熄灭。“那是悟生真尊留下的‘守界印’。他未曾离去,只是……沉潜。”
“沉潜?”罗敷瞳孔微缩,“他竟敢在半岛布下守界印?不怕惊动玄尊?”
“怕。”韩韦指尖点向那点幽蓝,“所以他将印纹刻在了半岛最荒芜的‘锈蚀崖’——那里岩层含铁矿杂质,常年受海风蚀刻,灵力流转滞涩如锈铁,寻常玄尊神识扫过,只当是自然衰败之地。可悟生不同。”他目光转向曲涧磊,“他修的是‘锈蚀大道’,以衰败为养料,以腐朽为薪柴。锈蚀崖于他,恰如甘霖于旱苗。”
曲涧磊心头微震。锈蚀大道?他曾在厚德山门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此道不修生发,专炼寂灭,将万物凋零之象化为己用。悟生真尊被困愚机秘藏多年,竟将此道参悟至可借锈蚀崖为巢穴的地步?难怪四屏灵脉如此忌惮……此人非但未被磨灭,反而在绝境中淬出了更阴鸷的獠牙!
“他要做什么?”筱游声音绷紧,“等我们离开黛珠,再杀个回马枪?”
“不。”寒黎忽然轻笑,指尖捻起一缕飘散的星图微光,“他在等一个人。”她目光如电,直刺四屏灵脉,“等那位……亲手将他炼化、又任其逃遁的‘恩主’。”
四屏灵脉浑身一僵,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当然明白寒黎所指——当年他为镇压愚机叛乱,曾借悟生真尊为刀,许诺助其突破八阶桎梏。可愚机溃败后,他反手便以“锈蚀反噬”为由,将悟生囚入秘藏,欲取其大道本源补全自身灵脉。如今悟生脱困,锈蚀崖的守界印,岂非明晃晃指向他的背信弃义?
“他不敢。”四屏灵脉声音嘶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意,“锈蚀大道再诡谲,也破不开半岛玄尊布下的‘万钧镇海阵’!”
“万钧镇海阵?”坎钟灵界嗤笑一声,袖中滑出一面青铜小镜,镜面映出锈蚀崖全景——嶙峋黑岩如巨兽獠牙刺向天空,崖底却有一线蜿蜒水光,细若游丝,却泛着诡异的、金属熔融般的赤金色。“前辈且看,这水,可认得?”
四屏灵脉瞳孔骤然收缩。那赤金水流……分明是极道金焰被锈蚀之力强行降解后,析出的残渣!悟生不仅没被金焰焚尽,反而将其炼化为自身道基的一部分?!
“锈蚀大道……本就是吞噬大道。”韩韦真尊的声音冷如玄冰,“悟生真尊沉潜锈蚀崖,不是蛰伏,是在……消化前辈赐予的‘大礼’。”
死寂。
连湖面微澜都似被无形巨手扼住。四屏灵脉额角青筋暴起,喉间翻涌着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愚机秘藏开启前,悟生分身自毁时那抹诡异的平静——原来不是绝望,而是……早已算定今日!
“所以呢?”罗敷终于开口,指尖漫不经心划过腰间剑鞘,“我们是坐等悟生真尊啃完骨头,再提刀来砍前辈?还是……”她抬眼,眸光如淬火寒刃,“趁他根基未稳,先剁了那条锈蚀的舌头?”
“不可!”四屏灵脉失声喝道,旋即意识到失态,强自镇定,“半岛乃玄尊辖地,擅动真君……必招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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