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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深钓鱼佬都知道。

    当鱼漂在水面抖一下、抖一下时，是有鱼在试探。

    试探过后，鱼漂猛地往下沉，整个彩色鱼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深水里，这是鱼彻底咬钩了…

    此时鱼嘴胀圆，口里充斥着整条...

    麦穗回到病房时，左手还攥着那块温润的金牌子，边缘被体温焐得微微发烫。她没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边，把牌子翻过来对着光——背面刻着细密的“南岳圣帝”四字，笔锋古拙，像是用钝刀一点点凿出来的。窗外梧桐叶影斑驳，在她手背上晃动，像一片片游动的鳞。

    李恒正帮麦冬调整靠枕高度，见她进来便抬眼一笑，没说话，只朝她轻轻扬了扬下巴。麦穗垂眸，把金牌塞进裤兜，指尖触到另一块硬物——是肖涵下午悄悄塞给她的药盒，里面装着三粒叶酸片，铝箔包装上印着“孕妇专用”四个小字，字迹清晰得近乎刺眼。

    晚饭后麦家人陆续散去，麦冬被护士推去做夜间复查。病房里只剩麦穗、李恒和黄昭仪三人。昭仪坐在床尾剥橘子，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橘络一丝不落扯得干干净净。她剥好一瓣，递到麦穗嘴边：“尝尝，甜。”

    麦穗下意识张嘴，酸甜汁水在舌尖爆开，却呛得咳了两声。李恒忙抽纸巾递过去，指腹蹭过她耳垂，温热的。昭仪忽然笑：“你耳朵红了。”麦穗摸了摸，果然烫手，只得低头假装整理衣摆，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

    “明天我带奶奶去龙华寺。”李恒忽然开口，“她说想给麦叔求个平安符。”

    昭仪点头：“我也去。顺道买点艾草，听说熏屋子能安神。”

    麦穗抬头：“你们……都信这个？”

    李恒看她一眼：“信不信不重要，心到了就行。”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小青衣探进半个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穗姐，恒哥，昭仪姐——田阿姨说，让你们仨明早八点前到静安宾馆三楼‘松涛厅’，她请客吃早茶。”

    麦穗怔住：“田阿姨？她怎么……”

    “润娥同志今早刚从港城飞回来。”小青衣眨眨眼，“带了两盒燕窝，说是专程给恒哥补身子的。”

    李恒没接话，只把桌上半杯温水推到麦穗手边：“喝点水。”声音平得像湖面，可麦穗听出底下暗涌的潮气——田润娥从不请客，尤其不请“孩子”。上回她请人吃饭，还是七年前为李父葬礼谢客。

    夜深了。麦穗躺在陪护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隔壁床麦冬呼吸匀长，昭仪蜷在沙发里睡着了，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扇形阴影。她悄悄坐起，摸出裤兜里的金牌，在掌心掂了掂。沉，比想象中沉。十二岁那年发烧四十度三天不退，医生摇头说怕烧坏脑子，妈妈抱着她在衡山石阶上跪了九百级，膝盖磨破渗血，最后老和尚只递来这两块牌子，说：“命硬的人，压得住金。”

    她翻过身，手机屏幕幽幽亮起。智囊团群里消息99+。

    【陈默】：恒哥，邵氏北美分部刚发来函件，对方律师要求下周三当面签署股权置换协议，建议您亲自飞一趟。

    【周砚】：已查实，对方背后站着摩根士丹利亚太基金，不是善茬。但咱们账上现金够撑三个月，拖得起。

    【林薇】：恒哥，麦总那边刚确认，沪市新厂环评卡在环保局，需要您明天上午十点去趟市府协调。

    麦穗一条条往上翻，手指停在凌晨两点零七分李恒发的一条语音上。她点开，他声音低哑，背景里有极轻的键盘敲击声：“……昭仪帮我拟了份备忘录，麦穗读研期间所有学费、生活费、海外交换经费，全部走李氏教育基金专户。另外，她硕士论文选题已报备集团研究院，课题方向‘长三角制造业数字化转型路径研究’，挂我的名，算横向课题。”

    语音结束，群里沉默了十七分钟。

    【陈默】：收到。

    【周砚】：明白。

    【林薇】：恒哥，麦穗姐这课题……是不是太实操了？怕她写成工程报告。

    李恒没回。

    麦穗把手机扣在胸口，金属壳冰凉。她忽然想起高二那年数学竞赛，她解不出最后一道压轴题，李恒蹲在走廊尽头啃冷馒头，听见她叹气，头也不抬地说：“第三行换元错了，你把sinx换成t，后面全乱套。”——当时她震惊地发现，他连自己草稿纸上的涂改痕迹都记得清清楚楚。

    凌晨四点，麦冬床头监护仪突然发出短促蜂鸣。麦穗弹坐起来，只见屏幕上心率从78跳到112，血压值也往上蹿了一截。她刚要喊人，李恒已掀被坐起，赤脚踩在冰凉地砖上快步上前，一手按住麦冬腕部测脉搏，另一手直接拔掉监护仪电极片：“别慌，是紧张性心动过速。”他声音不高，却像块镇纸压住满屋躁动，“爸，深呼吸，跟着我——吸气，屏住，呼气。”

    麦冬依言照做，三轮下来，心率缓缓回落。李恒转身倒了杯温水，又从自己包里取出个小铝盒，倒出两粒褐色药片：“硝苯地平缓释片，医生开的，预防性用药。”他扶麦冬坐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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