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白天教书,下班后写作,闲暇时间则锻炼锻炼身体,打打篮球。
每逢周末,他都会跑去徐汇,陪腹黑媳妇。
余淑恒没走了,她把庐山村当做了家,当做常住点。
这样做的缘由有俩:...
8月1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武康路别墅后院的葡萄藤上还挂着露水,青翠欲滴。魏诗曼早起熬了薏仁赤豆粥,又蒸了一笼素菜小包子,特意多备了一副碗筷——李然今天要来。
肖涵挺着将近八个月的肚子,穿了件宽松的墨绿丝绒旗袍,腰身用暗扣收得极巧,既不显臃肿,又妥帖护住隆起的腹部。她坐在廊下竹椅里,一手轻按小腹,一手翻着一本泛黄的《胎教古诗选》,指尖停在“关关雎鸠”那页,微微出神。肚子里两个小家伙今早格外活泼,左一脚右一拳,踢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黄昭仪端着一碗温热的核桃芝麻糊从厨房出来,见状搁在她手边:“涵涵,别光顾着看书,胎动太勤,喝点补气的。”她蹲下身,耳贴在肖涵肚皮上听了会儿,眉眼舒展,“听见没?哥哥在打拍子,妹妹在哼调子,真像你小时候听收音机学评弹那样。”
肖涵笑着点头,伸手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黄姐,你昨儿夜里又熬夜改剧本了吧?眼下青影都浮出来了。”
黄昭仪不否认,只把勺子塞进她手里:“吃你的,我这叫心有所系——等李然见完孩子,下个月我就启程去京城,把《金玉满堂》的导演组先搭起来。宋妤说王老师已松口,允我挂名艺术指导,但得亲自盯前三场排练。”
正说着,院门被轻轻叩响三声。
不是门铃,是老式铜环叩击木门的钝响,沉、缓、克制,像怕惊扰什么。
魏诗曼擦着手迎出去,拉开门栓时顿了顿——门外站着个穿藏青中山装的男人,身形清癯,鬓角染霜,左手提一只深棕色旧皮箱,右手拎个牛皮纸包,纸包四角微微鼓起,隐约透出几支毛笔的轮廓。他站得笔直,却没抬头,目光垂落在自己鞋尖上,喉结上下微动。
魏诗曼没说话,侧身让开一条道。
李然跨过门槛,脚步极轻,仿佛踩在棉花上。他一眼就看见廊下那个穿着墨绿旗袍的女人,挺着高耸的肚子,正朝他望来。那眼神澄澈平静,没有怨怼,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他喉头一紧,皮箱“咚”一声落了地。
肖涵没起身,只是将手覆在腹部,慢慢抚了两下,然后朝他抬了抬下巴:“进来吧,李老师。孩子认得你声音。”
李然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几次,终究没发出声。倒是黄昭仪起身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纸包,顺势托住他肘弯:“赵家规矩重,您能来,就是给孩子最大的体面。”
李然这才抬起眼,目光扫过庭院——葡萄架下新添了两张藤编摇椅,一张铺着鹅黄色婴儿毯,一张搭着靛蓝棉麻靠垫;墙根下摆着三个陶土花盆,一盆茉莉开得正盛,一盆栀子结了青果,第三盆里嫩芽初绽,是新栽的紫苏。他盯着那盆紫苏看了许久,忽然问:“……她爱吃这个?”
黄昭仪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是涵涵怀相宜那会儿,宋妤从京郊带回来的苗。后来移了几株给小姨,再后来……”她顿了顿,“余老师说,紫苏叶泡水安胎,也压孕吐。”
李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光。他弯腰拾起皮箱,跟着黄昭仪往里走,步子比刚才稳了些。
客厅里,李恒道已候着。他没穿西装,只一件灰白棉麻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正用一块软布擦拭一架老式海鸥DF-1相机。见李然进来,他放下布,把相机递过去:“赵伯父托我转交的。说是您当年在省文联搞摄影展,用的就是这台。”
李然双手接过,指尖拂过相机顶盖上那道浅浅划痕——那是1972年冬,他在皖南拍雪松时,为护住镜头摔在冻石上留下的。他摩挲片刻,忽然问:“孩子……能让我抱抱吗?”
李恒道没答,只看向肖涵。
肖涵颔首,扶着椅背慢慢起身,转身进了卧室。不多时,她抱着一个裹在藕荷色襁褓里的女婴出来。孩子约莫三个月大,小脸圆润,眼睛睁得极大,瞳仁乌黑如浸了水的墨玉,正一眨不眨地望着李然。
李然浑身一震,下意识伸出手,却又在半途僵住——他手指在抖。
黄昭仪上前一步,托住他手腕,轻轻往上一送。那小手终于触到襁褓边缘,指尖蹭过婴儿细软的胎发。女婴忽然咧嘴一笑,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他食指,攥得极紧,像攥住一根失而复得的救命绳。
李然的眼泪无声砸在婴儿襁褓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她叫相宜。”肖涵声音很轻,“取‘相宜’二字,是因你姓李,她母亲姓宋,‘李宋相宜’,谐音‘理所当然’。”
李然喉头滚动,哑声道:“……好名字。”
话音未落,楼梯上传来一阵窸窣轻响。众人抬头,只见魏诗曼牵着一个穿白衬衫蓝布裤的小男孩站在阶上。孩子约莫五岁,眉眼清秀,鼻梁高挺,右耳垂有颗小小的朱砂痣——与李然如出一辙。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褪色的布老虎,虎眼用黑线密密缝着,早已磨得发亮。
李然猛地抬头,嘴唇剧烈颤抖,整个人晃了一下,若非黄昭仪及时扶住椅背,几乎跪倒。
小男孩却没看他,只仰头问魏诗曼:“外婆,妈妈说今天有位老爷爷来,是来看我的吗?”
魏诗曼眼圈发红,轻轻点头。
孩子这才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李然脸上。他静静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松开布老虎,小跑着扑过来,一头撞进李然怀里,小手死死揪住他中山装前襟,把脸埋进去,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却没哭出声。
李然双臂环住他,手臂绷得青筋暴起,下巴抵着孩子柔软的发顶,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他另一只手慌乱地在裤袋里摸索,掏出一方叠得方正的蓝布手帕,抖着手想给孩子擦脸,却擦错了方向,反将自己满脸泪水抹得更狼狈。
&nb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