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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夜里读书饿了也能垫垫。”
杜妈妈一边往包袱里塞东西,一边碎碎念叨。
沉隽看着那鼓鼓囊囊的包裹,心中又是一阵感动,赶忙拉住对方忙活的手,“阿娘,您歇一会儿,咱们说会儿话吧。”
“那不急,我先给你把行李收拾好。”
杜妈妈摇摇头,手底下半点儿没耽误。
沉隽也没法儿,又插不上手,只能老老实实在一旁等着。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一直等到杜妈妈给包袱打好结实的结,沉隽才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把斟酌了好几天的话借着机会说出。
“阿娘,府试不比县试,要在府城连考数场,中间还得等候放榜,这一来一去,少说半个月,我自己去就是了,实在不必麻烦阿兄陪着我一块儿。”
杜妈妈听到这儿,登时皱起眉头,“那怎么能行?”
但话说到一半,对上自家女儿的目光,硬是把后半句憋了回去,听她继续。
沉隽放软声音,眼神恳切,“您听我说,我知道您是忧心我,可咱家摊子刚稳住些,阿爹与阿兄都是极好的帮手,若是离了其中一人,您跟阿姐哪里忙得过来?”
“万一生意再被抢去些,这些日子的辛苦不就白费了?”
她这些话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家中食摊的生意,近来的确有些不比从前。
不知从何时起,巷子里陆续新开了三四家卖吃食的摊子,有专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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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饼的,有做馒头包子这等面食的,还有一家竟也卖起了与沈家相似的羊汤馎饦和馅饼,价钱还压得更低些。
客源被分去不少,
杜妈妈和沈昭每日出摊更早,收摊更晚,就为了多卖几碗。
他们家食材新鲜,过了夜的不肯再放到第二天去卖,先前滋味好,即便要价比之其他摊子略贵一点儿,但还是能在傍晚前就全都卖光。
可如今新开的摊子打起了价格战……
她们原本的食客便是周遭的百姓,在吃食上的消费力有限,在他们的竞争对手所卖食物味道不算特别差的情况下,自然会选择稍微便宜些的那家。
沉隽亲眼瞧着,阿娘与阿姐深夜收了摊回来,还常常凑在厨房的油灯下,试图琢磨出些新鲜的,有竞争力的吃食来。
能不能做些新口味的烧饼?
羊汤的配方可否再调整得更鲜美些?
沉昭还拿出了前世所学,试着做了几回南方口味的米糕,却因担心本地人吃不惯,还未正式开始售卖。
好在沈父与沈庆那边的蜂窝炭生意已步入正轨,烧制、送货皆有固定章程,二人便能腾出不少时间,轮流去食摊上帮忙。
阿爹沉默寡言,却性子稳重,照看炉火最是妥帖,阿兄虽不善言辞,但手脚麻利,招呼客人、收拾碗筷从不懈怠。
饶是如此,杜妈妈仍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些,眼下的青影也深了。
沉昭更是常常揉着发酸的手腕,夜深人静之时,沉隽能听见她翻来覆去的动静,显然也一直没能睡着。
家中这般光景,沉隽如何能开口让家人陪考?
她顿了顿,见杜妈妈神色松动,又道:“我这回是被先生领着去的,先生为人稳重,学问又好,万事都有章法,还有唐松,您见过的那位同窗,他也会同去,我们同窗之间互相也能有个照应,您就放心吧。”
杜妈妈嘴唇嚅动了几下,看看女儿沉静却坚定的眼神,又想想近来食摊的境况,终是长长叹了口气,松了口:“罢了罢了,你说得也有理,有钱先生在,我是该放心的……”
话虽如此,临行前一晚,杜妈妈还是左右睡不着。
半夜起身好几回,一会儿检查包袱有没有漏带东西,一会儿又去厨房忙活,看灶膛的余温是不是还有,生怕耽误了盆里的发面,回来看到沉父熟睡还打着鼾,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往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睡睡睡!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得着!”
沉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下意识拍了拍她的手,含糊不清地道:“明个儿还要忙,睡吧……”
杜妈妈这才睡下。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沈家小院已亮起了灯火。
一家人简单用过早饭,沉父沉默地拎起她的蓝布包袱,套上驴车,开了大门,往门外赶去。
杜妈妈拉着沉隽的手,一路把她送到门口,反复叮嘱:“路上警醒些,银钱贴身收好,莫要露财,考试时莫慌,看清题目再下笔……”
沉隽一一应下。
沉昭陪在杜妈妈身边,虽未发一言,但眼中的关切却不比杜妈妈少半分。
母女二人说了会儿话,怕耽误时间,杜妈妈回过神来,又赶紧催她上车。
沉隽笑着应下,刚要转身,却听见杜妈妈忽然“哎呀”一声,似想起什么,扯过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一旁背人处,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不由分说塞进她手中。
“阿娘,这是……”沉隽不由一怔。
“嘘,小声些。”
杜妈妈压低了声音,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将那荷包牢牢按在她掌心,“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身上可不能少了钱。”
“这里头有些散碎银子,还有些铜板,你仔细收好,该花的时候别省着,吃好睡好,才有力气考试。”
那荷包还带着杜妈妈的体温,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沉隽下意识摇了摇头,“阿娘,我身上有……”
“你有是你的,这是阿娘给的。”杜妈妈想也不想地打断她,强硬地道:“快收好,别叫人瞧见,好了去吧,好好考,我们在家等你。”
沉隽重重点头,将荷包仔细塞进贴身的内袋里,这才转身上了驴车。
沉父亲自赶车,将她送到城门口与钱先生汇合。
父女俩话都不多,沉父只在她下车时,笨拙地说了句:“家里有我们,不用担心。”
沉隽不由露出个笑,用力点点头,又道:“阿爹,放心,我会好好考的。”
比起县试前,她这回的语气格外坚定。
钱先生雇的是一辆青帷马车,宽敞干净,拉车的两匹马瞧着颇为精神。
“沉隽!这儿这儿!”
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唐松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使劲朝她挥手,圆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沉隽亦同他挥了挥手,而后与阿爹道别,拎着包袱上了车。
车厢从外面瞧着不大,可她上去后打量了一圈,却发现车内颇为宽敞。
钱先生坐在靠里的位置,正闭目养神,唐松占了靠窗的一边,身旁还堆着个不小的包袱。
“先生。”
沉隽上前行礼,而后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钱先生睁开眼,和善地朝她点点头,又对车外的沉父拱了拱手。
沉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忙不叠回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一直等到马车驶出城门,这才赶着驴车慢慢往回走。
马车轱辘轱辘驶上官道,速度渐渐快起来,东山县的城墙在晨雾中渐渐远去,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
唐松是个闲不住的,马车刚走稳,便凑过来小声跟沉隽说话:“沉隽,你紧张不?我昨晚都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考题。”
沉隽想了想,如实道:“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盼着快些考完。”
“我也是!”唐松一拍大腿,十分赞同,“虽然我对此番府试没什么把握,不过……万一能中呢?最后一名也挺不错的。”
他这话说得响亮,连闭目养神的钱先生都听笑了,睁开眼,捻须打趣道:“你这小子,就这么点儿志向?只想着孙山?”
唐松把圆滚滚的胸脯一挺,振振有词:“孙山怎么啦?那也是榜上有名!多少人想当孙山还求不得呢!先生您说是不是?”
钱先生被他逗得直乐,捋着修剪齐整的短须,摇头笑道:“那倒也是……你这小子,旁的不说,心态倒是顶好。”
唐松得了夸奖,更来劲了,嘀嘀咕咕说个不停:“我县试中榜之后,我爹娘别提多高兴了,放了好半天的鞭炮,又在乡下老家摆了好多桌席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祖宗说我有多出息,哭得贼响,旁边的雀儿都被吓跑了,我娘也是,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就坐在街角那棵桂树下头,跟别人夸我……”
他虽然说着抱怨的话,但语气却并非那么回事儿,显然自己也乐在其中。
沉隽安静听着,偶尔应和两句,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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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两旁,农田已染上新绿,农人正弯腰干着农活,牧童骑在牛上,悠悠往空旷处去,挑着扁担箩筐的货郎也没闲着,在路上留下一串脚印。
她心中忽生感慨,去岁此时,她还在为赎身、为生计苦苦挣扎,而今,竟已踏上了科考之路,向着更远的地方走去。
人生际遇,当真奇妙。
马车行了一整日,中途歇息了两回,喂马,用饭,待到暮色渐浓时,终于抵达了府城。
沉隽是第四次来府城。
第一次是随林青筠去盛京的时候,前途未知,并未认真打量这座城池;第二次是赎身放籍,跟着车队回来时,彼时她归心似箭,也只是匆匆经过;第三次是随钱先生来参加那位严先生的葬礼,心情复杂且低落,自然没有别的闲心。
但这次,她终于可以掀开帘子,仔细看看这座府城,也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府城果然比县城气派许多,城墙高峻,门楼巍峨。
他们几人进城时,虽已近傍晚,但往来车马行人依旧络绎不绝。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喧嚣的人声、货郎的叫卖声、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交织成一片繁华市井的喧腾。
钱先生显然对府城颇为熟悉,指挥车夫径直驶往城西一处较为清静的街巷,在一家门脸并不起眼的客栈前停下。
“这里我先前来时常住,环境还算清静,价钱也公道。”
下车后,钱先生朝前面扬了扬下巴,对两个学生道。
沉隽与唐松闻言,拎起各自的包袱跟上,眼神都亮晶晶的,忍不住好奇地打量四周。
客栈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桌椅板凳都擦得发亮。
掌柜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见钱先生来,立刻笑着迎了上去,“钱先生许久不见,又带学生们来应考?”
钱先生点头称是,又要了一间上房和两间普通房。
掌柜的顿时眉开眼笑,“好嘞,小二,领钱先生和两位小客官去楼上客房!”
而后便有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跑过来,引着他们往楼上去。
三人的房间都在二楼,彼此相邻,倒也方便照应。
安顿好行李,三人下楼用了晚饭,客栈的饭菜虽说滋味寻常,但毕竟是热汤热饭,下肚之后,足以驱赶旅途的疲乏。
看着两个头一回参加府试的学生,钱先生并没有说太多,只简单嘱咐了几句明日考试的时辰、需带的物件,便让他们早早回房歇息。
“莫要多想,养精蓄锐,明日入场后如常发挥便是。”
“是,先生。”
回到自己的房间,沉隽简单洗漱一番,便去床上躺着。
但在全然陌生的环境里,她一时有些睡不着,连着翻了好几个身,最后仰头躺平,看着青色的床帐,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阿娘阿姐他们都在做什么……”
而被她惦记的杜妈妈,此时正在自家院子里大骂。
“那些个小瘪犊子,挨千刀的,惹到老娘头上来了……”
她衣裳上沾了土,黑一块灰一块的,看着又脏又乱,跟平日的整洁大相径庭。
骂到一半,她又转过头去,面上神情也切换成了关切,“赵小哥,你脸上的伤要不要紧?”
青竹现在十分紧张,盖因沉昭正在帮他上药。
二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他险些连呼吸都忘了。
此时杜妈妈忽然问上一句,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杜妈妈又问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来,顿时脸色爆红,结结巴巴地倒:“没……没事,都是皮外伤,不要紧的。”——
作者有话说:周一不更周二更,提前祝大家除夕快乐!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哪儿能不要紧?”
杜妈妈叹口气,“那一拳我瞧得真切,结结实实打在你脸上……哎,都怨那些个不要脸皮的东西!”
话说到这儿,她胸中那股憋了半日的火气又“噌”地窜上来,声音也陡然拔高:“正经生意比不过,就开始使这些下三滥的招式!”
“说什么吃坏了肚子——我呸!”
她越说越气,双手叉腰,恨不得回到方才上去给那些个来找茬儿的脸上抓几下子,“我做的吃食,哪一样不是干干净净的,在主家当差这么多年,可曾出过半点差错?”
“阿娘,消消气。”
沉昭直起身,将用过的帕子丢进一旁盛着清水的木盆里,温声劝道:“气大伤身,为着这些人把自个儿身子气坏了,多不值当?”
沉父也在一旁点头,他方才一直沉默地蹲在灶房门口搓洗沾了泥的衣摆,此刻抬起头,闷声道:“昭姐儿说得对,别气坏了自个儿,有柴捕头帮着咱们,那些人讨不了好的。”
“那是一回事,我气不过又是另一回事!”
杜妈妈瞪了他一眼,“这些人分明是那两家找来的,打量我不知道呢,不就是瞧着咱们新做的酱肉包子卖得好,抢了他们生意,便想用这种龌龊法子把咱们挤兑走!真当我姓杜的是泥捏的不成?也不看看当年在府里……”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转而放了句狠话,:“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们!早晚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究竟长了几只眼!”
“是是是,阿娘自然是最厉害的。”
沉昭笑了笑,紧跟着哄了自家阿娘一句。
沉父见状,也赶忙跟了一句:“那是,当时府里的下人们,有哪个比得上你的,就连老爷和大太太身边的都不成。”
“这还用你说?”
杜妈妈被他们父女俩三言两句就哄得没那么生气了,但转头看到牛车上还没来得及收好的蒸屉,柴火,桌椅板凳什么的,又叹了口气。
“还好三姐儿不在,要不然也得跟着着急……”
要说这件事,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时沈家食摊的生意被新开的几家摊子分去了不少,杜妈妈和沈昭虽然装出一副没事人儿的样子,但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还是忍不住愁眉不展,沉隽虽忙着备考府试,心思却细,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于是在某日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堂屋油灯下,她便忽然提起:“阿娘,阿姐,我先前在跟七娘子去盛京的时候,吃过一种包子,做法和咱们这儿不太一样。”
一家人闻言,都好奇地看向她。
沉隽回忆了一番自己前世爱吃的那种酱肉包,想了想大致做法,才道:“咱们这儿包包子,多是生馅儿调好了直接包进去,上笼蒸熟,不过那种包子……是先把馅儿在锅里炒熟了,加酱料焖得入味,放凉了再包,蒸出来的包子,油汁便都浸在面皮里,滋味儿也特别浓。”
杜妈妈一边听一遍琢磨,“炒熟的馅儿?这倒是新鲜。”
沉隽知道自己在厨艺方面没什么天分,也并不擅长,因而见杜妈妈似乎有所心动,便实话实说道:“我也只是吃过那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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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大概知道做法,但其中细节之处,还是不甚清楚,若是咱们家想试试,具体的调味、火候,许是还得阿娘和阿姐来琢磨琢磨。”
说试就试。
第二日,杜妈妈便去相熟的屠户那边割了半斤猪肉,又买了葱姜和几样调味料,沉昭则翻出家中自制的各类酱料,还有一小罐糖。
准比好材料后,娘俩便开始尝试。
然而第一次的尝试并不成功。
肉馅炒得有些老了,口感并不好,酱也放多了,蒸出来的包子咸得发苦。
沉昭尝了一口就皱起眉头,不过杜妈妈却咂咂嘴,若有所思地道:“味儿是重了些,可这法子……好像真有点意思。”
于是她们便接着试。
第二次相比第一次,减少了酱的分量,加了少许糖提鲜;第三次则是调整了馅儿的肥瘦比例,让油汁更丰沛;第四次改变了炒馅的火候,让肉质更嫩……
那些日子,沈家灶房里从早到晚飘着酱肉的香气,倒是引得隔壁周大娘家的狗儿扒在墙头上,真跟小狗儿似的闻来闻去。
终于,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开锅时,蒸笼里腾起的白气中裹挟着肉馅儿的香气,让围在灶台的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成了?”
沉隽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问。
杜妈妈小心翼翼夹起一个,吹了吹,咬下一口——酱香浓郁,软硬正好,油润的汁水浸透了薄薄的面皮,咸甜适口,回味绵长。
“成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满意的不得了。
沉父和沈庆各吃了两个,都闷声不响地竖起大拇指,沉昭细细品尝过,又提出可以再加点儿猪油,杜妈妈当即又试了一锅,果然味道更好。
得到了全家人的一致好评,杜妈妈却并不完全满意,当即就装了一盘刚出锅的酱肉包子,敲开了隔壁周大娘家的门。
自家人说好不算好,得外人也夸好,那才算好呢!
周大娘全家人难得都在,见杜妈妈端了包子来,光是闻到味儿就两眼放光,但听见是让他们吃的,还是连忙咽着口水推拒,“这……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给咱们白吃?”
杜妈妈一把把盘子硬塞过去:“老姐姐别客气,这是我家准备卖的新包子,也不知道拿出去怎么样,您一家子给尝尝,也好提提意见。”
周大娘这才应下。
灯光下,酱肉包子泛着油润的光泽,热气袅袅。
在周围一众期待的目光下,周大娘先伸手拿了一个掰开,浓郁的香气立刻散开,她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眼睛渐渐亮起来:“哎哟,这味儿可真不错!比咱们平时吃的包子有滋味多了!”
狗儿早就馋得直咽口水,周大娘掰了小半个给他,小娃儿三两口就吃完了,舔着手指眼巴巴地望着盘子。
然后便是周大娘的老伴儿,儿子儿媳,还有没出阁的小女儿都各自掰了半个尝,都吃的双眼放光,赞口不绝,直夸滋味好。
见状,杜妈妈心里踏实了大半,笑道:“听你们这么说,我可放心多了。”
第二日,食摊的招牌旁多了块小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新出酱肉包”五个字。
虽然家人邻居也都说味道不错,但头一次卖,杜妈妈还是选择保守策略,没做太多,只做了三十个试水。
二十个放在摊上卖,十个留给常来的熟客尝鲜。
谁知刚摆出来不久,一位一直支持他们生意的的老客过来,尝了新品后的一口就愣住了,几下吃完,当即就买了三个说要带回家给孙子尝尝。
没过多久,十个试吃的和二十个用来卖的酱肉包便被一扫而空。
就这样,还有好些文峰而来的食客没买到,挤在摊子周围,七嘴八舌地道:“杜婶子,这酱肉包明儿还做不?”
“今儿来晚了没买到,明个可得给我留两个!”
“明个我也要五个!”
“还有我还有我,我要三个!”
杜妈妈喜得合不拢嘴,连声应道:“做做做!明儿一定多做!”
生意好了,自然有人眼红。
尤其是巷子东头新开的食摊。
其中一家姓赵,学着沈家卖羊汤和馅饼包子,许是因为有个当屠户的亲家,所以能把价格压得低些,往日里还能靠着便宜吸引些客人,可沈家这酱肉包一出,好些老客宁愿多花两文钱也要吃这新鲜口味。
不过三五日,赵家摊前便冷清了许多,常常到了傍晚,还剩下大半没卖完。
每次从赵家摊子前经过,杜妈妈都能瞧见对方两口子带着怨气的目光。
沉昭跟在她身边,自然也瞧见了,心下难免有些计较。
回到家,她便寻了个安静的时候,把自己的担忧跟家里人说了说,
杜妈妈却并不当回事儿,理直气壮地道:“做买卖这事儿,各凭本事,我家东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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