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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卓玛见陈默笑了，一时间不懂这位年轻市长是什么意思，又紧张又疑惑。
陈默看着这个样子的央金卓玛，这才笑着说道：“央金，这不是坏事，问题早暴露，比游客大规模来了以后，再暴露要好。”
央金卓玛一怔，想说什么时，陈默却挥手让她离开，明天他会召开会议的。
央金卓玛很感激地看了陈默一眼后，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第二天一早，陈默没有在会议室开会，而是请丹增旺堆和格桑平措一起去了贡措湖。
丹增旺堆已经正式主持市......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像被风吹散的雪粒，窸窣、细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陈默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本蓝色文件夹——封皮上没有任何字，只有一道被手指反复摩挲出的浅痕。他慢慢合上它，动作很轻，却让整个长桌两侧的目光都凝住了。
“赵远山同志反映的情况，我听到了。”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进滚水里，“但他反映的是‘情况’，不是‘事实’；是‘建议’，不是‘结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常委的脸：丹增旺堆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尼玛坚参靠在椅背上，左手搭在右膝上，右手拇指缓慢地转着一枚旧铜制念珠；德吉曲珍坐在最末位，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道细线；索朗旺杰则低着头，盯着自己警徽别针上的一道划痕，仿佛那上面刻着所有答案。
陈默继续说：“赵远山是雪域矿业负责人，也是贡措湖补偿款发放流程中经手人之一。他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在矿务局三楼办公室，当着两位财务科员的面，签发了一份临时调拨单，将原定用于牧民越冬燃煤补贴的二百一十三万元，转至‘矿区应急物资储备专户’。”
话音未落，尼玛坚参转念珠的手指停住了。
陈默没看任何人，只把一张A4纸从文件夹底层抽出，轻轻推到桌面中央——纸张边缘有轻微卷曲，像是刚从打印机里取出不久，右下角印着市政府财政局内部查询系统水印。
“这是今天早上八点零三分，财政局资金监管平台导出的实时流水。”陈默说，“调拨时间、金额、账户、用途、审批链，全部可查。赵远山同志签字时，没填备注栏。但系统自动抓取了他签字前五分钟，在同一台电脑上打开过的《卡朗市封山期边境运输应急预案》文档编号。”
丹增旺堆猛地抬起了头。
陈默没给他追问的机会，紧接着又抽出第二张纸：“这是矿区运输台账异常汇总表里，第十七页第三栏标注的‘2023年10月12日-15日，G318辅道卡朗段双向封闭维修’记录。而当天实际通行车辆达三百四十二台次，其中两百八十九台次运输车，载重吨位全部超过核定上限百分之三十八。”
他抬眼看向巴桑扎西：“书记，维修通知是我签发的，但封闭路段施工方，是雪域矿业全资子公司。”
巴桑扎西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所以问题来了。”陈默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雪层底下涌动的暗流，“赵远山同志一边把牧民的取暖钱挪进自己的应急专户，一边用自己公司的工程单，掩盖非法超限运输。他现在反过来举报洛桑次旦‘私自收集材料’？”
会议室彻底静了。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被隔绝在外。
巴桑扎西端起茶杯，手稳得惊人，可杯沿碰在瓷碗边，发出极细微的“咔”一声。
他没喝，只是搁下杯子，缓缓说道：“陈默同志，你这些材料，什么时候拿到的？”
“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陈默答得干脆，“财政局监管岗值班人员，按季度例行复核时发现异常，第一时间报到我这里。我让他加密归档，同步备份三份，一份留局，一份送审计委，一份……放在我办公桌抽屉第三格，贴着保险柜锁孔。”
他说完，微微侧身，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U盘，银灰色外壳，没有标签。他把它放在桌面上，轻轻往前一推，U盘滑行三寸，停在离巴桑扎西左手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
“里面是原始数据包。”陈默说，“含电子签名、时间戳、操作日志。只要插进任意一台联网终端，输入密码‘KALANG2023’，就能打开。”
巴桑扎西盯着那个U盘，像盯着一枚尚未引爆的雷。
“密码是你编的？”他问。
“不是我编的。”陈默摇头，“是财政局系统默认初始密码。全市所有预算单位，都在用同一个。”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在每个人的太阳穴上。
财政系统默认密码公开，意味着过去三年所有资金流向，理论上都处于可追溯状态。而真正可怕的是——如果这个密码一直没人改，那就说明，从来没人真正查过。
尼玛坚参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陈市长……这密码，多久没改过了？”
“上任财政局长调走前改过一次。”陈默平静地说，“他调走后第七天，新任局长上任，当晚系统就恢复了初始设置。据我所知，他没来得及改第二次。”
丹增旺堆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出声。
巴桑扎西忽然笑了。那笑不带温度，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确得像尺子量过。
“好啊。”他说，“既然陈市长把数据摆上来了，那市委就该负起责任来。我提议，立刻成立专项核查组，由纪委牵头，审计、政法、组织、政府办五方联合进驻，对贡措湖补偿款、矿区运输账、财政监管漏洞，三项问题同步启动调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陈默双眼：“但有个前提——所有材料原件，包括你刚才说的那份U盘，必须移交核查组统一保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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