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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笑的样子。

    不是对着贺忱，不是对着明黎艳，而是对着她。

    那天她抱着加贝坐在阳台，阳光洒在他脸上，他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出声，小手胡乱挥舞，一把抓住她鬓角垂下的发丝。

    她当时笑着躲，加贝却越抓越紧，眼睛弯成月牙，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她手背上，温热的，黏糊的，真实的。

    那一刻，她想，哪怕全世界都说加贝不该存在，只要他还在我怀里笑，他就一定该活着，该长大，该拥有完整的爱。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你看到了？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明黎艳已经约了《京北晨报》首席调查记者，后天上午十点，她会把‘加贝基因异常’的‘独家信源’，亲手交到对方手上。】

    沈渺盯着屏幕，指尖缓缓收紧。

    这一次，她没有慌。

    她打开微信，找到贺忱的对话框。

    上次聊天，停留在三天前，她问他：“加贝的奶粉快没了，你那边还有库存吗？”

    他回：“在老宅保险柜第二层，密码是你生日。”

    她没回。

    现在，她敲下第一行字：

    【贺忱，加贝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发送。

    三秒后，对方显示“正在输入……”

    又过了十秒。

    【我知道。】

    沈渺怔住。

    她没想到他会回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而贺忱，却发来第二条：

    【但我亲手给他剪过脐带，喂过奶，换过一千两百三十七次尿布。我抱他看过四百六十二次日落，陪他熬过三百零九次高烧。他第一次喊‘爸爸’，是在你剖腹产手术后的第三天，他趴在我肩膀上，含糊不清地说‘爸…爸…’——那时候你还在ICU，我把他抱进去，让他摸你的手。】

    【沈渺，血缘可以造假，亲子鉴定可以篡改，可这些事，只有我和加贝知道。】

    【所以我不在乎报告怎么写。我在乎的，只是他能不能健康长大。】

    【而你，能不能继续陪他长大。】

    沈渺眼眶猝然发热。

    她盯着最后一句话，喉咙哽咽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窗外，暮色渐浓。

    加贝在房间里忽然咿呀了一声，像是感应到什么，踢蹬着小腿，朝门口的方向伸出了小手。

    商音的声音远远传来：“渺渺？你还在楼上吗？加贝找你呢！”

    沈渺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湿润，按下语音键，声音轻却坚定：

    “我在。”

    她推开房门，走向那个正在朝她挥手的小人儿。

    脚步不再迟疑。

    心跳，终于开始回归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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