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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
沈渺聊到这个话题，就会不自在。
她突然发现，跟贺忱成为真夫妻，有点不自在。
以前像伺候上司那样与他相处，她习惯了。
现在……
一想到他们以后睁开眼，像普通夫妻那样拥抱，亲吻。
他会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她就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
甚至觉得，他还不如冷着她。
这是受虐倾向吗？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边？”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贺忱的目光就一直看着她，眼神说不出的暧昧。
想听她改口，那协议烧不烧不影响他们现在相......
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利如刀，字字刮得耳膜生疼。沈渺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却没挂断，也没出声，只是垂眸看着加贝正低头用小勺舀粥，米粒沾在他粉嫩的嘴角，像一粒将落未落的星子。
她没说话，那边反倒更急了：“怎么？哑巴了？还是觉得贺忱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贺家不是贺忱一个人的贺家，也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地方！你一个连户口本都拿不出完整版的姑娘，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明董。”沈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稳得像一块沉入深潭的玉，“加贝的出生证明、疫苗本、亲子鉴定报告原件，昨天下午三点，已由林昭亲手交到您书房桌上。您说‘来历不明’，是指哪一份文件缺失？还是……您根本没翻开看过？”
电话那头猛地一滞。
沈渺不等她反应，继续道：“加贝的B超单上，胎心监测时间是去年三月十七日，孕周十八周零三天。他出生那天，贺忱在港城处理并购案，凌晨两点落地，六点进产房陪产，全程录像存档于贺氏法务部。您若不信，我可以让林昭把光盘送过去。”
她顿了顿，端起手边温热的豆浆，轻轻吹了口气，“您说我不配进贺家的门——那请问，您当年嫁进贺家时，有没有验过贺岭山先生的婚前资产清查报告？有没有查过贺老爷子名下七处不动产是否全数登记在册？还是说，只要姓明，就天然配得上贺家的门楣？”
“你——！”明黎艳气得声音劈了叉，“沈渺，你别以为攀上贺忱就真能当贺太太！我告诉你，贺家的族谱，还轮不到你来翻页！”
“族谱？”沈渺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您说得对。族谱是写在纸上的，可加贝的脚印，是踩在贺家老宅青砖地上、一步一个印子走出来的。他喊过贺岭山一声‘爷爷’，喊过贺老爷子一声‘太公’，喊过您一声‘奶奶’——您当时没应，他也没再喊第二遍。但那声‘奶奶’，是贺家血脉自己认下的，不是我塞进他嘴里的。”
电话那头死寂三秒。
“你……你怎么知道那天的事？”明黎艳声音发虚。
沈渺没答。她当然知道。
那是加贝五个月大时，贺忱第一次带他回老宅。明黎艳推着轮椅堵在玄关，硬是不让加贝进门。加贝被抱在贺忱臂弯里，忽然歪头，对着明黎艳的方向，奶声奶气地喊了句：“奶——奶——”
明黎艳当场僵住，手一抖，轮椅失控撞上红木柱，磕掉一块漆。
后来贺老夫人悄悄告诉沈渺，那孩子记性好得吓人。只见过明黎艳一次，竟把那张冷脸和那句“滚出去”都刻进了骨头里。之后半年，加贝再没主动叫过任何人。
沈渺放下豆浆杯，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明董，您怕的从来不是我。您怕的是，贺忱终于选了一个他真正想守的人，而不是您替他挑的、听话的摆件。您怕的是，贺家的规矩，在贺忱眼里，比不过加贝摔了一跤时，他扑过去接住孩子的那一秒。”
“您更怕的是——”她声音陡然低下去，像一把收鞘的刃，“您当年没能守住的婚姻，如今被一个您看不上眼的女人，用最笨的办法，守住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
忙音嗡嗡作响。
加贝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她：“妈妈，奶奶凶。”
沈渺蹲下来，额头抵着他温热的额心，鼻尖蹭了蹭他软乎乎的脸颊：“不凶。奶奶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当奶奶。”
加贝忽然伸手，把一小块没吃完的蛋羹塞进她嘴里。
蛋羹微咸，温软，带着奶香。
沈渺含着没咽，眼眶倏地发热。
她没哭。只是把加贝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他毛茸茸的头顶，听他小声哼歌——是他昨晚在福利院听护工姐姐唱的《小星星》变调版，跑调得厉害，却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刺破所有阴翳。
中午，贺忱没回来。
林昭却来了，拎着一只银灰色保温箱。
“沈小姐，贺总让我送来这个。”他把箱子放在餐桌旁，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整套婴儿体检设备：便携式心电监护仪、新生儿黄疸检测仪、骨密度扫描笔、还有三份密封的基因检测采样包。
“贺总说，加贝满周岁前，每半月做一次全项筛查。今天起，家庭医生团队驻点庄园，24小时待命。另外……”林昭略一停顿，“明董今早摔了一跤，髋关节轻微错位，现在在私立医院静养。贺总让我转告您，老宅近期不会有人打扰您和加贝。”
沈渺怔住：“她摔了？”
“嗯。晨练时，拐杖滑了一下。”林昭语气平淡，“但医生说，情绪波动比摔伤更影响恢复。”
沈渺沉默良久，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卡，推过去：“帮我订一束白菊，送到医院。再买两盒安神口服液，注明‘晚辈沈渺敬上’。”
林昭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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