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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你们赶快回去吧。”
商音拗起来，沈渺也劝不动。
她都挑明了说秦川喜欢商音，商音都不信。
她给了秦川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秦川认栽，转身上车，把车停在商音旁边，“上车。”
“我不上。”商音转过头跟沈渺说，“你的车借我开一下。”
沈渺，“我哪里有车？”
商音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那车是贺忱的？你去帮我借一下！”
秦川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开免提。
贺忱很快就接了，“什么事？”
“你院子里的车，不许......
沈渺刚想开口，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贺忱的私人号码，屏幕上跳动着“贺总”两个字。
她看了眼商音，没避着她，直接划开接听，“喂？”
“我在福利院门口。”贺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平稳，却莫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加贝醒了，闹着找你。”
商音挑眉，“哟，这孩子黏你黏得跟藤蔓似的。”
沈渺无奈一笑，对电话那头说：“我们马上出来。”
挂了电话，她牵起商音的手往外走，“走吧，加贝醒了，贺忱在等我们。”
商音边走边嘀咕：“他怎么不自己抱进来？还非得等你？”
“因为他知道加贝只要看见我，就会立刻安静下来。”沈渺语气很淡，却透着一种笃定的温柔，“就像小时候，他发烧到三十九度五，我一碰他额头，他就睁眼冲我笑。”
商音脚步一顿，忽然转过头看她，眼神认真起来：“渺渺……你是不是从来没放下过他？”
风从福利院敞开的铁门灌进来，吹起沈渺额前几缕碎发。她抬手轻轻拨开，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笑了笑，“人活一辈子，哪能每段感情都清清楚楚地划条线，写上‘已注销’三个字再扔进碎纸机？”
商音怔了下，随即嗤笑出声，“你这话要是让贺忱听见，他估计当场就把户口本烧了，连夜改姓沈。”
沈渺没接话，只低头整理加贝的小围巾——那条蓝白格子的羊绒围巾，是她亲手织的，针脚歪斜，边缘还有一处补丁，是加贝第一次抓破后她缝的。她指尖抚过那处细密的针脚，像抚摸一段被时光反复摩挲、却始终没褪色的记忆。
两人刚走出铁门，就见贺忱站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怀里抱着加贝。小家伙穿着鹅黄色连体棉服，脸颊鼓鼓的，正用小手揪贺忱的领带，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妈——妈——”，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一根扯不断的糖丝。
贺忱垂眸看着他，喉结微动，没纠正，也没应声，只是把领带松了松，任他揪着，目光却越过加贝毛茸茸的后脑勺，直直落在沈渺身上。
那一眼，没有情绪外露，却沉得像深潭底部的暗流。
沈渺心口微微一缩。
她忽然想起结婚那天，贺忱也是这样站着，西装笔挺，面容冷峻，宾客喧哗如潮水涌来，他却像一座孤岛，只朝她伸出手。那时她以为那是克制，是疏离，是贺家少爷与普通女孩之间天然的鸿沟。后来才懂，那不是冷漠，是他在用全部力气，把翻涌的情绪钉死在胸腔里——怕一开口，就泄露了自己早就在悬崖边站了太久。
“妈——妈——！”加贝突然扭过身子，朝沈渺张开双臂，小腿蹬着贺忱的胳膊，急得直哼哼。
沈渺快步上前，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孩子温热的小手，贺忱却忽地侧身半步，错开了她的动作。
她一愣。
贺忱垂眸，声音压得很低：“他刚醒，体温有点高，我刚量过，三十七度四。”
沈渺立刻伸手探向加贝额头——确实比平时略烫，但尚在安全范围。
“可能是午睡时踢了被子。”她说着，顺手解开加贝外套最上面两颗扣子，“带他去医院看看？”
“不用。”贺忱将加贝往怀里拢了拢，语速平缓却毫无余地，“家里有耳温枪，我回去再测一次。若持续升高，再送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商音，又落回沈渺脸上，“你跟商音还有事？”
商音立刻插话：“有啊！大事！渺渺，咱今晚就定机票，回深城过年！我妈说要给你做腊味煲仔饭，连米都是从老家新运来的！”
贺忱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沈渺却没立刻接话。她望着贺忱怀里的加贝，小家伙正歪着头打量她，黑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净的奶渍。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贺忱凌晨两点还在书房处理文件，她端着温好的牛奶进去，他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却把电脑合上，起身跟着她出了书房，站在儿童房门口，静静看了加贝足足十分钟。加贝睡得小肚子一起一伏，贺忱的手指悬在半空，终究没落下，只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某种无声的叩问。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贺忱不是不懂爱，只是太怕弄错了方式，怕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让好不容易靠近的一点温度，重新冻成冰。
“回深城过年……”她慢慢开口，声音轻却清晰，“可以，但不是今晚。”
商音瞪眼：“为什么？”
沈渺看向贺忱，“因为加贝还没打完第二针百白破加强针，社区医院通知下周二上午接种。而且——”她顿了顿，目光坦荡，“我想带贺忱一起回去。”
空气静了一瞬。
商音倒吸一口气，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贺忱抱着加贝的手臂骤然收紧，下颌线条绷得极紧。他没说话，可沈渺看见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你……确定？”商音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你知不知道明黎艳当年为了逼贺忱娶别人，在深城酒店宴请全城名流，当众摔了你送他的生日礼物——一只青瓷茶杯？”
沈渺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要带他回去？”
“不是带他回去。”沈渺望着贺忱的眼睛，一字一句，“是让他陪我回家。”
贺忱瞳孔微震。
沈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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