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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秦川哥哥。”
温柔妍追上来，伸出手拦住了秦川的去路。
“我是听秦爷爷说，你这两天回去，所以我才说这两天回的，你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时候带上我就行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秦川看她年纪小，说话时一直都笑着，甚至都看不懂个脸色，也就不计较了。
“那等我走的时候，提前通知你。”
温柔妍笑容更灿烂了，“行，秦川哥哥，那你去忙吧，我先走了。”
她后退两步，朝秦川挥挥手，“再见。”
秦川颔首，转身朝医院外面走去。
中......
商音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商商——！”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好就赤着脚冲过去。可就在她离茶几还有两步远时，秦川已经先她一步扑了过去。
他单膝跪地，左手精准托住商商后仰的脖颈，右手稳稳卡在孩子额头与尖锐桌角之间，掌心硬生生垫了上去。
“咚”的一声闷响，是商商的额头撞在他手背上的声音。
商商愣了一瞬，小嘴一瘪，没哭，反倒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秦川的手背，又摸摸自己脑门，小声问：“爸爸，疼不疼？”
秦川没答，只把孩子一把搂进怀里，侧过脸去看自己的右手——手背上已泛起一片青红，边缘微微渗血，一道浅浅的划痕横在指节上方，像一道沉默的控诉。
张淑兰惊叫着跑过来，“哎哟我的天！这可怎么得了！”一边说一边去翻医药箱，手指抖得打不开扣子。
商音僵在原地，喉咙发紧，脚底像生了根。她看着秦川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商商柔软的头发，又抬手拨开孩子额前细软的碎发，仔仔细细检查有没有破皮、有没有肿包。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他全程没看她一眼。
可就是这份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她胸口发闷。
她想解释，想说自己不是反应慢，是那一瞬太猝不及防；她想道歉，想说她刚才明明已经冲出去了；她甚至想蹲下来，接过商商，抱一抱，再摸摸秦川的手背……可她站在那儿，连指尖都不敢动一下。
直到秦川终于松开商商，把他交给张淑兰，起身时目光才淡淡扫过来。
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极淡的疲惫，像被风沙磨钝了刃的刀锋，钝得扎人。
“你带他上楼，我来处理。”他嗓音低哑，说完便转身走向厨房，取了冰袋回来，用毛巾裹好，递给张淑兰，“敷十分钟，别压太重。”
张淑兰连连点头，抱着商商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人。
商音垂着眼，盯着自己脚背上一道浅浅的灰印——是方才急奔时蹭上的灰尘。她忽然觉得那道灰印刺眼得厉害，像某种无声的羞辱。
“对不起。”她开口，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秦川没应，只把冰袋外层的毛巾拆开，重新叠整齐，放在茶几一角。然后他坐到单人沙发上，左手撑着膝盖，右手垂在身侧，那道划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不说话，她也不敢动。
空气凝滞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吹落的簌簌声。
过了约莫三分钟，秦川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在商商吃饭的时候坐在他旁边吗？”
商音一怔，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因为第一次喂他，他吐了我一身。”他顿了顿，嘴角竟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不是呛，是故意的。他那时候刚满两岁，会走路了，但还不大会用勺子。我把饭吹凉了递过去，他张嘴接了，下一秒‘噗’地全喷在我衬衫上。”
商音下意识抬头，撞进他眼里。
那双眼睛很黑，很沉，此刻却像浸了温水的墨玉，没有讥诮，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坦白的平静。
“我没生气。”他说，“反而笑了。你猜为什么？”
商音喉头滚动了一下，没出声。
“因为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毫无保留地信任着欺负。”他望着她，声音轻得像耳语，“他不怕我，不防我，不躲我。哪怕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哪怕他只当我是妈妈带回家的一个叔叔——他还是愿意对着我笑，对着我耍赖，对着我吐饭。”
商音眼眶忽然有些热。
“你总说我太刻意，太用力，太像个……闯入者。”他慢慢抬手，把袖口往上推了一寸，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早已褪成浅褐色的旧疤，“可你知道这道疤怎么来的吗？”
她摇头。
“十二岁，我爸带我去爬山。他说要教我认路。山路上有块松动的石头，我没踩稳，往下坠的时候，是他伸手拽住了我。可他自己没站稳，拖着我一起滑下去半米，膝盖撞在岩棱上，血流得裤子都湿透了。他一边按着伤口一边骂我笨，可回程路上，他把我背了整整三公里。”
秦川收回手，袖口自然垂落，遮住了那道疤。
“我不怕疼。”他说，“但我怕……连疼的机会都没有。”
商音怔住了。
她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她浑身湿透地敲开他家门，高烧四十度，神志不清，嘴里含混地喊着“商商”，他二话不说把她扛上肩背，开车直奔医院。急诊室灯亮着，她迷糊中看见他站在窗边打电话，雨水还顺着他的发梢滴在领口，可他说话的声音稳得像块铁——
“对，是我。商音现在在我这儿，高烧，已经挂上水了。你们别急，我守着。”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刚结束一台八小时的手术，本该立刻去休息。
可他守了她整夜。
“你从来不信我。”他忽然说，不是质问，不是控诉，只是陈述，“你信商商，信你妈，信贺忱和沈渺能好好过日子，信这个世界基本的逻辑和善意——可你偏偏不信我。”
商音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不信我能对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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