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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在楼下。”
“不用。”她脱口而出,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硬,“我自己打车。”
秦川没反驳,只是把行李箱轻轻放在墙边,转身拉开病房自带的小冰箱——那是医院为住院家属准备的,里面零星躺着几瓶矿泉水和一盒未拆的婴儿奶粉。他取出两瓶水,拧开一瓶递给她,“喝点水,别上火。”
商音没接。
他手悬在半空,指节分明,骨节处有一点旧伤疤,浅褐色,像是多年前留下的。她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在沈渺的婚礼上,他穿着黑色礼服站在贺忱身后,安静得像一幅画。那时她还笑说:“这谁啊?贺总新招的保镖?气场太强,压得我都不敢多喝一杯 champagne。”
他当时只淡淡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后来才知道,他是贺忱大学同窗,医学博士,主攻神经外科,毕业后留在京北三甲,三年前才因家庭变故调来深城。
“商商明天要去复查。”她忽然开口,语气平缓下来,“高秋圣家长会是今晚七点半,张淑兰去不了,我得去。”
“我陪你去。”他说。
“不用。”她垂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商商柔软的发顶,“你不是今晚飞京北?”
空气凝了一瞬。
他没否认。
商音心头猛地一沉,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骤然松开,留下空荡荡的回响。
她忽然笑了下,很轻,却带着刺,“哦,对,你妈的骨灰……贺忱说,他帮你弄。”
秦川瞳孔微缩。
他没料到贺忱会把这事告诉她。
更没想到,她记住了。
“嗯。”他嗓音低哑了些,“我这次回去,主要就是办这件事。”
“那你忙你的。”她抱起商商,动作利落得近乎刻意,“我们不耽误你。”
她走向门口,脚步却在经过他身侧时顿住。他身上有股极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消毒水气息,清冽又克制。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楼梯间,她撞见他跟男医生说话时,也是这个味道。
“秦川。”她没回头,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风吞没,“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打算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沉默。
她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终于推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里,商音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掉。可当电梯门在负一层打开,冷风扑面而来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秦川跟出来,步伐不疾不徐,始终落后她半步。
停车场空旷寂静,晚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地面。他拉开副驾门,等她上车,又绕到驾驶座。引擎启动,车内音响自动响起一段轻缓的钢琴曲——是她以前常听的,肖邦夜曲,Op.9 No.2。
她一怔。
“你怎么知道……”
“你手机屏保用过三年。”他目视前方,语调平静,“微信背景也是这首曲子的乐谱截图。”
商音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汇入晚高峰车流。她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忽然说:“温柔妍,是秦家那边的人?”
秦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骨节泛白,“是我堂妹。”
她猛地转过头,“堂妹?”
“我爸那边的。”他侧眸看了她一眼,眼神沉静,“她今年大四,学法律,这次来深城实习,顺便……替我爷爷传个话。”
“什么话?”
“让我回京北,接管秦氏医疗旗下新成立的‘明光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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