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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连行李都没拿，在商场买了两套衣服，买了双拖鞋和洗漱用品，就被贺忱提溜着去了新房。

    彼时已经快六点钟。

    两人从车上下来，刚好沈渺给贺忱打来电话，问他到哪了。

    “楼下，马上上去。”贺忱瞥了眼秦川。

    巧的是，秦川的手机也响了，他边往外走边招手。

    不远处，温柔妍从车上下来，到后备箱拿了个进口果篮，朝这边走过来。

    贺忱顿住。

    “既然到了，就赶快上来吧，我们已经做好晚餐了。”

    沈渺说完，挂了电话。

    贺忱还想说些什么......

    明黎艳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扇缓缓合上的红木大门，仿佛那扇门后关着的不是沈渺和贺忱的背影，而是她二十多年来亲手筑起、又一夕崩塌的体面。

    贺老夫人端起青瓷茶盏，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碧螺春，“你倒是想听她喊你一声‘妈’？”

    明黎艳喉头一哽，没应。

    贺老夫人却没放过她：“当年你逼她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可没给她留半分余地。如今她站得直、走得稳，孩子养得好、事业做得开，连贺忱都低头捧着她回来——你还指望她像从前那样，战战兢兢喊你一声‘妈’，再替你端茶倒水、哄你开心？”

    “我不是……”明黎艳声音发干，“我没想让她难堪。”

    “你只是不想自己难堪。”贺老夫人放下茶盏，瓷器轻磕在紫檀托盘上，一声脆响，“你怕她在贺家站稳了脚，就再也压不住她；怕加贝认了她，就不认你这个奶奶；怕贺忱真把她当命护着，往后连你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明黎艳，你这一辈子，把‘面子’看得比‘里子’重，把‘身份’看得比‘亲情’重，把‘输赢’看得比‘对错’重。”

    贺懿端着一杯温水进来，刚走到门口就顿住脚步，悄悄缩回身子，把水搁在走廊边的矮柜上，蹑手蹑脚退了回去。

    楼下静得只剩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明黎艳眼眶泛红，却硬是没让泪掉下来。她起身，裙摆掠过贵妃榻扶手，留下一道极淡的茉莉香。

    “我去看看加贝睡了没有。”

    她转身往婴儿房走，步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绷到极致却尚未断裂的弓。

    可刚推开婴儿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

    加贝没睡。

    他被放在小床中央，小手攥着奶嘴，两条胖腿蹬着薄毯，眼睛睁得圆圆的，湿漉漉地望着天花板，一眨不眨。听到门响，他猛地转过头，看到是明黎艳，小嘴一瘪，却没哭出声，只是把奶嘴含得更深了些，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明黎艳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

    她慢慢走近，蹲在婴儿床边，没伸手去抱，只是静静看着他。加贝也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睛里映着顶灯暖黄的光，像两颗浸在水里的葡萄，干净、脆弱，又带着点陌生的防备。

    “你……还记得我吗？”她声音哑得厉害，连自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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