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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屏幕，指尖冰凉。

    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她随口跟陆西抱怨“最近总失眠，睡着像被什么勒着”，陆西笑说“你是不是潜意识里缺个锚点”，她当时嗤之以鼻。

    现在她明白了。

    他不是在等她挑中某一款。

    他在等她承认——她需要被锚定。

    需要被记住。

    需要被一种恰到好处的、不灼人也不松垮的力，轻轻扣住命脉。

    手机又震。

    这次是语音通话请求。

    自好没接。

    但也没挂断。

    她听见听筒里传来极轻的呼吸声，平稳，克制，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接着是纸张翻动的窸窣，然后是笔尖划过素描本的沙沙声——很慢，很沉，像在描摹什么极其重要的轮廓。

    她没出声。

    他也沉默。

    三十秒后，语音自动挂断。

    紧接着，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陈亦寒】：你画过我三次侧脸。第一次在经济学原理课笔记边角，第二次在实习报告空白处，第三次在辞职信草稿背面。我都留着。扫描件已加密，云端同步。密码是你生日倒序加“雾隐”首字母。

    自好脑子嗡的一声。

    她确实在笔记上画过他。

    不止三次。

    是无数次。

    他坐在她斜前方第三排，总爱把左手支在颊边，小指微翘，腕骨凸起，袖口下露出一截冷白皮肤。她偷看，看得久了，笔尖便不由自主游走，在纸上落下线条——有时是下颌线，有时是喉结阴影，有时只是他转笔时拇指关节的弧度。

    她以为那些涂鸦早随着旧课本、旧U盘、旧硬盘，一起湮灭在时光里。

    原来他全收着。

    像收着一组不会褪色的胶片。

    自好忽然起身，抓起外套往外走。

    电梯下行时，她盯着数字跳动，12、11、10……直到“1”亮起，门开，她跨出去，径直走向街对面。

    “雾隐”就在那儿。

    窄门，黑框，玻璃上贴着极淡的磨砂雾面，只透出一点暖光。门没锁。

    她推门进去。

    店内极静。没有店员，没有背景音乐，只有空气里浮动的雪松与琥珀混合香调，清冽又沉郁，像他惯用的那款须后水。

    正前方是整面墙的玻璃展柜。

    二十个独立格子，每个格子里都静静躺着一条项圈。

    黑、白、灰、棕、酒红、墨绿……甚至有一条是接近她发色的深栗。材质从哑光小牛皮到再生金属，十字架有纯银、有钛钢、有镶嵌微钻的，搭扣有的是磁吸，有的是暗扣，有的干脆是活结丝带——全是他方才说过的“数据结论”。

    她走近，目光扫过最下方一行小字标签。

    每条底下都标着编号、材质、重量，以及一行手写体批注：

    【No.7｜黑檀木+纳米涂层｜42g｜刻字：*In tua custodia confido.*｜备注：她曾摸过同款木纹三次】

    【No.13｜植鞣革+钯金｜38g｜刻字：*Ad te levavi animam meam.*（我的灵魂向你举目）｜备注：她盯着这张图停留17秒，眨眼频率降低】

    【No.19｜再生铝+阳极氧化｜29g｜刻字：*Tu es fortitudo mea.*（你是我的力量）｜备注：她转发给陆西，配文“这句像他”。】

    自好僵在原地。

    她根本没转发过。

    她只在手机备忘录里写过这一句，作为某篇未完成小说的题记。

    而她的备忘录，是iCloud同步的。

    他连她没发出去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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