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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八 “重任”,舍我其谁(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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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其他人相比,在银行里工作了几年的龙琴更能体会到感受到金钱的魔力。

    三年前她有机会作为省分行员工交流学习到SH市工行去学习了一个月。

    虽然只是短短一个月时间,让她充分感受到了沪上和汉州的巨...

    寒风卷着细雪扑在云顶小筑二期那排灰白相间的住宅楼外墙上,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叩打。张建川把车停进地下车库B2层最角落的车位时,三菱越野也无声无息地滑入斜对面的空位——没熄火,双闪灯却亮了两下,是约定好的暗号:人已到位,未见异常。

    他没急着上楼,靠在驾驶座上点了支烟。烟头明灭之间,视野里浮起唐棠伏在酒吧卡座边缘的样子: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手指蜷着,指甲盖泛青,像是攥过什么又松开了。不是醉得不省人事,而是清醒地沉下去,像一块被潮水裹挟的石头,沉得越深,越不肯浮上来。

    他吐出一口白雾,烟灰簌簌落在西装裤膝头,烫出个微焦的小点。这会儿才想起自己出门前根本没换衣服——深灰羊绒西装、浅蓝牛津纺衬衫、银灰真丝领带,连袖扣都还别着益丰集团新刻的LOGO:三根麦穗缠绕一枚齿轮。这身行头穿去接一个喝醉的姑娘,荒谬得近乎讽刺。

    可他还是来了。

    电梯升到十七楼,电子屏跳着数字,一、三、五……他盯着那个跳动的“七”,忽然想起唐棠第一次来益丰总部谈广告合作时,也是坐这台电梯。她穿着墨绿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包带子磨得发白。前台小姑娘刚递上访客证,她就踮脚凑近扫描仪,睫毛在屏幕冷光里颤了颤,像蝴蝶翅膀扫过冰面。张建川站在玻璃幕墙后看见这一幕,转身对简玉梅说:“把广告部今年所有预算调出来,重点看食品类目。”

    后来才知道,她那包里装的是六版不同风格的广告提案,其中三版用铅笔标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清瘦有力,每一页右下角都画了个小小的火苗图案——那是她大学校刊《燎原》的刊徽。

    门锁指纹识别响起“滴”的轻响,张建川推开门,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屋里暖气开得很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是他上周让后勤部送来的沉水香片,说是安神。可此刻这香气却像一层薄纱,裹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滞重感,沉甸甸压在胸口。

    他脱下外套挂进衣帽间,顺手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副手套:羊皮的、麂皮的、加厚羊毛的,连指尖处都缝着防滑硅胶粒。这是安保部新配的,说是为了应对冬季路面结冰或突发状况时能迅速制敌。他抽出一副深灰羊皮的戴上,手指在掌心反复屈伸三次,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声。这动作他练过二十七遍,每次戴手套都要做,像某种仪式。

    手机震了一下。

    是简玉梅发来的消息:“唐棠今早八点四十五分独自进入益丰大厦A座,未预约,未登记,直奔你办公室。行政部拦了两次,她说‘张总说过随时可以进’。我让她在会客室等,她坐了十三分钟,喝了半杯水,把纸杯捏皱了扔进废纸篓,九点整离开。走之前问了一句:‘他今天会不会回来?’”

    张建川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落下去。窗外雪势渐密,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洇开一团团昏黄的雾。他忽然记起去年冬至,唐棠蹲在益丰工业园食堂后巷修水管,冻红的手指攥着扳手,呵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霜。当时他路过,脱下围巾裹住她耳朵,她仰起脸笑:“张总,这围巾上有股铁锈味。”他低头闻,果然有,是车间钢构架刷完防锈漆后残留的气息,混着她发梢的柑橘洗发水味道,奇异地融成一种灼热的错觉。

    那时他们还没分手。或者说,分手这个念头尚未成形,只是两人都感觉到脚下冰面正发出细微的裂响。

    手机又震。

    这次是韩芊:“唐棠醒了,说想吃云顶小筑东门那家豆腐脑,要加紫菜和虾皮,不要葱花。她现在在浴室洗澡,声音有点哑,但精神还行。高盛让我转告你——她煮了姜糖水,在厨房保温壶里。”

    张建川起身走向厨房,推开移门时听见浴室水声停了。他倒了半碗姜糖水,琥珀色的液体表面浮着细密气泡,甜香里透着辛辣。刚端起来,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蒸汽裹着水汽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雪松气息。

    唐棠只裹了条米白色浴巾,湿发拧成一股垂在胸前,发梢滴水,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她没看他,径直走向卧室方向,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像猫爪挠过琴键。

    “姜糖水。”张建川把碗放在玄关矮柜上。

    她脚步顿住,侧过脸。灯光从她耳后照过来,勾勒出下颌线锋利的弧度,眼尾还残留着未干的水痕,却不像醉时那般迷蒙,反而清亮得惊人,像暴雨洗过的夜空。

    “你什么时候学会煮这个了?”她嗓音沙哑,却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三分试探七分挑衅。

    “没煮。”他答得干脆,“韩芊煮的。”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抬手拨开额前碎发,露出颈侧一道淡粉色的旧疤——那是大三实习时被印刷机传送带刮伤的,当时他陪她去校医院缝针,她疼得直掉眼泪,却硬撑着不让护士打麻药,说要记住这疼,以后做事更小心。后来他偷偷买了创可贴,上面印着卡通小熊,每天换一次,贴了整整两周。

    此刻那道疤在暖光里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我饿了。”她说。

    张建川点头,转身走向厨房。身后传来窸窣声响,是她回卧室换衣服。他拉开冰箱,取出昨晚留的腊肠炒饭,放进微波炉加热。转头时瞥见料理台边沿搁着个褪色的帆布包——正是她当年来益丰时背的那个。包带子磨得发亮,拉链头缺了一角,用黑胶布缠着。

    他伸手想拿,指尖离布料还有两厘米,却猛地缩回。

    微波炉“叮”一声响。

    他端着饭盒出来时,唐棠已经坐在餐桌旁。她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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