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九月一晃而过，虽然和姚薇之间关系突然“失控”，但姚薇的事后冷静反而让张建川重新把全副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的激情状态中。

    上海外高桥的合资基地建设很顺利，推进速度很快，同样从天津传来的消息，天津三星那...

    回到汉州的第二天清晨，张建川没去公司，而是独自一人踱进了益丰总部大楼后侧那片尚未完全竣工的研发实验区。晨雾未散，几株新栽的银杏树在微风里轻轻摇晃，树影斜斜地铺在还未彻底硬化的新水泥地上。他站在B栋二层玻璃幕墙外，透过雾气氤氲的窗面，望见里面灯火通明——昨晚加班的团队还没撤走，几台示波器屏幕幽幽泛着绿光，像深夜里不肯闭眼的眼睛。

    他没敲门，只推开了虚掩的防火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走廊尽头，曲涛正蹲在一台刚拆解完的飞利浦K9机芯前，手套沾着淡灰色润滑脂，手里捏着一支游标卡尺，反复比对着伺服电机轴套与主轴轴承之间的间隙。旁边摊开三本笔记本：一本密密麻麻记着飞利浦技术手册第7版的批注；一本是索尼KV-2800解码板的信号时序图手绘稿；第三本封皮磨损严重，扉页用钢笔写着“VCD机芯国产化路径推演（初稿）”，落款日期是六月十八日，正是他们从上海回来的前夜。

    “你算过没有？”张建川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曲涛肩背一松，“如果飞利浦最终同意合资，但要求我们承担全部设备进口关税、厂房土建和首期产线调试费用，而股权只给百分之三十五，我们五年内能收回成本吗？”

    曲涛没抬头，手指在卡尺刻度上缓缓滑动：“不算人力、研发和隐性机会成本，单就固定资产投入而言，按年产二十万套机芯、每套毛利四十七块八毛三测算，第三年盈亏平衡，第四年回本。但前提是——”他顿了顿，终于抬眼，镜片后目光沉静，“前提是飞利浦不卡我们的测试认证流程，不拖延伺服软件升级包的交付周期，不以‘专利授权合规审查’为由，在关键节点上临时增加额外验证工序。”

    张建川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折痕明显的A4纸——那是斯坦利临走前悄悄塞给他的便笺，背面印着飞利浦阿姆斯特丹总部的水印，正面只有一行手写英文：“If you want the cherry, you must accept the stem.（若要摘樱桃，必先握枝干。）”底下画了个极小的齿轮符号，齿尖朝下。

    “他昨天晚上十一点给我发的邮件。”张建川把纸递过去，“附了一张表，列了七项合资前置条件。其中第六条写着：‘精益须在协议签署后三个月内，完成对飞利浦指定供应商的并购，标的为苏州光联精密电子——主营激光头基板镀膜，净资产负一千四百万，去年亏损两千一百万。’”

    曲涛接过纸，指尖微微一顿。光联电子他听说过，是九十年代初从日本引进镀膜线的老厂，设备早已落后，良品率常年卡在百分之六十三，银行催债函堆满财务总监办公室抽屉。飞利浦选它，绝非偶然——这是根带刺的枝干，握得住，樱桃才真正长在你掌心；握不住，刺先扎进肉里。

    “他们要我们吞下这个包袱，不是为了省钱。”曲涛把纸折好，放进实验服内袋，“是想看我们有没有能力把它盘活。光联的镀膜线，其实和索尼的PVD真空溅射工艺只差两道温控校准工序。如果我们能补上，未来DVD时代，飞利浦的蓝光头供应链里，就能多一个中国节点。”

    张建川笑了：“所以你早就在盯它了？”

    “上周三我去过苏州。”曲涛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油渍，“和厂长老周吃了顿饭，他酒量不行，半斤黄酒下头，全说真话。他说镀膜炉的PLC控制器还是八六年西门子S5系列，主板电容鼓包了十七个，每次开机都要手动复位三次。但——”他忽然转身，指向墙角那台蒙尘的旧式光谱仪，“那台德国蔡司SP-1200，九二年进口的，精度还在±0.3纳米。只要换掉控制器，再用咱们自己写的PID算法重写温控逻辑，良品率破百分之八十，我敢签军令状。”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斜斜切过实验台，照在曲涛半边脸上。他右颊有道浅浅的旧疤，是去年调试第一台自研解码板时，高压电容爆裂溅出的瓷屑划的。张建川忽然想起在上海静安希尔顿，斯坦利曾意味深长地说过一句话：“中国工程师最可怕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