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晚上九点,专案组指挥部会议室。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但人比平时少了许多。严正宏、陈阳、老韩等人都不在,只有成凤华坐镇,听着各组简单的汇报。
“水泥封尸案组,今天核查了最后三个重点名单,全部排...
车子驶出市局大院时,天刚蒙蒙亮,街边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像一排未熄的守夜人。晨雾浮在低空,裹着初春特有的微凉湿气,车窗玻璃上渐渐浮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吴海峰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支含在唇间,没点火,只是用牙齿轻轻咬着滤嘴,指节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
王涛没说话,低头翻着001号陈芳的卷宗复印件,纸页边缘已有些毛糙,是被多人反复摩挲过的痕迹。他指尖停在“搞运输的”那行字上,指甲微微陷进纸里——不是用力,而是某种下意识的滞涩。这词太轻飘,太常见,也太危险。汉阳市近郊有七条省道、三条国道穿境而过,大小货运站十二个,持证货车司机登记在册的超过一万八千人。一个“搞运输的”,等于没写。
但偏偏,就在这模糊的指向里,藏着一根线头。
“东子。”王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小石子投入静水,“你记不记得昨天协调会上,陈阳组长说炸药安放位置‘极其刁钻’?”
吴海峰侧过脸,眉头微挑:“记得。废弃巷道承重结构关键点,两个爆点,精准得像外科手术。”
“那水泥呢?”王涛把卷宗翻过一页,指着另一处备注,“填埋巷道,不是单纯往里灌水泥。巷道断面不规则,有岔口、有斜坡、有积水坑,水泥流动性差,稍有不慎就会凝固成空腔,或者压塌局部顶板——这种活儿,没经验的人干不了,得懂地质、懂力学、懂混凝土配比,还得会看图纸。”
吴海峰沉默了几秒,慢慢把烟从嘴里抽出来,夹在指间:“你是说……填埋队里,有人不止会倒水泥,还懂爆破?”
“不一定是同一个人。”王涛目光沉静,“但极可能是同一套人马。炸药要运、要存、要装、要引爆;水泥要拌、要运、要浇、要振捣。两样都绕不开运输车辆、绕不开夜间作业、绕不开对矿井内部结构的绝对熟悉。甚至……绕不开同一个调度指令。”
车轮碾过一段新修的柏油路,发出低沉的嗡鸣。远处,城市轮廓在雾中缓缓浮现,高楼的剪影像一排沉默的黑色牙齿。
吴海峰没接话,只是将烟重新含住,打火机“啪”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腾起,映亮他下颌绷紧的线条。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驾驶室里弥漫开,带着焦苦的气息。
“所以,”他吐出一口白雾,“咱们今天去见陈芳室友王霞,不光问她那个‘搞运输的小哥’长什么样、开什么车、家住哪——还得问问,陈芳失踪前那几天,有没有提过‘井下’、‘巷道’、‘填坑’、‘水泥’这些词?哪怕只是一句玩笑话。”
王涛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还有,她最后一次见陈芳,是什么时候?在哪?周围有没有施工车辆?有没有穿工装的人?有没有闻到水泥灰的味道?”
“对。”吴海峰应得干脆,“细节越琐碎,越可能漏出真相。凶手再谨慎,也拦不住活人嘴里的闲话。”
车子拐上环城西路,两旁梧桐树刚抽出嫩芽,在晨风里微微颤抖。路边一家早点铺子支起了蒸笼,白雾滚滚升腾,混在城市薄雾里,分不清彼此。
十点十七分,他们抵达城西老纺织厂家属院。筒子楼外墙斑驳,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砖色,像陈年旧伤。楼道里堆着煤球、蜂窝煤炉、晾晒的尿布和几双褪色的胶鞋,空气里弥漫着煤烟、霉味和隔夜饭菜混合的沉闷气息。
王霞住在四楼最西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灯光。王涛抬手敲门,三下,节奏平缓。里面传来拖鞋趿拉的声音,接着是女人略带沙哑的询问:“谁啊?”
“市局刑警。”吴海峰亮出证件,声音沉稳,“王霞同志,打扰您几分钟,关于陈芳的事。”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王霞三十出头,头发枯黄,随意挽在脑后,鬓角已见灰白。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黯淡的银戒指,戒圈内侧隐约有磨损的刻痕——像是常被手指摩挲所致。
她没让两人进门,只是侧身倚在门框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吴海峰的警官证,又落在王涛脸上,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只有长久积压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防备。
“陈芳?”她嗤笑一声,嘴角扯出一道细纹,“五年了。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吴海峰没辩解,只将证件收好,语气平静:“我们一直在查。今天来,是想再确认几个细节。您方便让我们进去坐坐吗?外面冷。”
王霞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让开了身子。
屋内比想象中整洁。一张木床,一张折叠饭桌,两把竹椅,角落立着一只掉漆的五斗柜。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挂历,日期停在1991年4月。窗台上摆着一只搪瓷缸,里面插着几根干枯的塑料花。
王涛没坐,站在门边,目光扫过桌面:一只缺口的搪瓷碗,半块冷馒头,一小碟咸萝卜。桌上没放任何与陈芳有关的东西——没有照片,没有信件,甚至没有一张写着名字的纸片。
“您跟陈芳,是同乡?”他开口,语气温和。
“对,隔壁村。”王霞倒了两杯白开水,水汽氤氲,“我先来的,介绍她进歌舞厅。她嘴甜,老板喜欢。”
“她失踪前,跟您提过一个‘搞运输的小哥’?”吴海峰接过水杯,没喝,只是捧在手里暖手。
王霞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提过。那天晚上,她回来特别兴奋,说有个大哥看上她了,带她去赚大钱。我说啥钱?她说就是跑长途,押货,一个月能拿八百,管吃管住还给买新衣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